契丹使者對于趙官家這個理由也非常無奈。但他們一時還真不好反駁,不是沒有歪理可講,實在是人在別人手里扣著,你講也沒用。
上京的蕭太后早已經(jīng)等了幾個月了,結(jié)果等來這個結(jié)果也是氣的不輕。從來不屑于潑婦行徑的她,竟然差點摔了個金壺,道:“趙家小兒欺我太甚。等長姐那里把西北平定了。我將國內(nèi)撫平,早晚要將今天的氣給出了。到時候我不僅要關(guān)南二州,還要中原的花花世界?!?
韓德讓知道她這是氣話,勸道:“太后息怒,以后怎么樣都是以后的事情,這次的事情實在是臣失職,詳穩(wěn)唐部打的丟盔卸甲,很多軍械都被宋軍留作了證據(jù)。耶律沙雖然無能。但總是太宗一系的后人,您總不可能真的看著他絕后。那樣,宗室必然反撲,改革也會大受影響,就算是主上嘴上不說,心里也未必會答應(yīng)。您性情瀟灑肆意,但在國事上可是容不得任性的呀?!?
其實要不是有別人在場,他真想補充一句,你以前有任性的資本,是因為南朝那位君主實在是個神經(jīng)病,但不幸,他們這不是換了個正常人嗎?
但蕭綽畢竟是蕭綽,華夏五千年數(shù)得著女政治家。他也就是在愛人面前釋放一下脾氣,并不是真的無理取鬧。她深呼吸了幾口氣,就讓自己平靜了下來,冷聲道:“國家看上去花團(tuán)促進(jìn),實則內(nèi)里百般問題。早已經(jīng)到了不得不改的時候。若非如此,耶律休哥此次瞞著朕行了這么大的錯事,讓衛(wèi)國公主未婚而寡,朕焉能忍了?”
韓德讓拱手,道:“太后圣明,也是臣沒有察覺大于越的部署?!?
蕭綽嘆息,道:“德讓哥哥不必如此,你雖然也有南京保衛(wèi)戰(zhàn)的戰(zhàn)功,但如何和大于越在軍隊里的根基相比。算了,這次損兵折將也是折損他內(nèi)部的實力,也讓休哥腦子清楚清楚。對面的大宋不是以前了,再想玩兒這種小把戲,不僅討不到絲毫便宜,人家還會給你個狠的?!?
韓德讓趕緊示意仆從悄悄出去,草原春日晚,這個時候正是柳浪聞鶯,牡丹吐蕊,他陪著蕭太后到窗前放松片刻,兩人輕輕偎依,如同世間無數(shù)個平凡恩愛夫妻。
可有人卻不得不硬著頭皮稟告,正是先帝留下的首領(lǐng)內(nèi)侍婆兒,他道:“太后,南院王妃蕭比丘已經(jīng)在內(nèi)宮外面跪了兩個時辰了?!?
原來,這人正是耶律斜軫的正妻,也就是蕭太后早逝兄長唯一留下的女兒。要不然別人也不敢吃了熊心豹子膽來打擾蕭太后。
誰知蕭太后卻勃然大怒,“他還有臉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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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更,有點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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