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元冷笑了一聲,想到徐海臨死之前竟然還要單槍匹馬混進漳州城里,便挑眉說:“那算什么大膽?徐海這樣的人,無法無天了一輩子,其實在海上,他便是皇帝?!?
徐海的確是把自己當成了皇帝,所以根本容不得任何的忤逆和反抗。
人一旦有了脫離自己實際能力的想法,就會變得很痛苦。
其實徐海就是如此。
他若是堅守海島,哪怕是戚元,幾年之內(nèi)想要找到他的弱點和把柄把他們一網(wǎng)打盡,也是不容易的。
畢竟海上那么大,徐海那邊更是有著得天獨厚的優(yōu)勢。
可是徐海就不是那種穩(wěn)重的人。
在徐海眼里,只要是沒有占到便宜那就是吃虧。
所以他一步一步的失去了理智,直到任何人都勸不住他的那一步。
不過這也不重要了。
因為他已經(jīng)死了。
別的人不知道如何,戚老太爺卻是對戚元這番話感慨頗深的。
他點點頭,正要說話,外面劉忠卻急忙跑了進來。
見到戚元,他也滿面含笑,恭敬的跪下磕了個頭:“大小姐!”
戚元見到老熟人,一時也忍不住笑了,點了點頭問:“怎么了?”
他急忙說:“是王老夫人帶著大夫人和表姑娘她們來了。”
戚元讓劉忠將人情進來。
戚二夫人就有些欲又止。
戚元一下子便發(fā)現(xiàn)了,掃了一圈,見戚家眾人都沉默,便挑眉:“怎么了?有什么事嗎?”
還是戚震先開了口:“元姐兒,有件事想跟你說?!?
戚元等著他開口。
戚震遲疑一會兒:“是......王氏,她去了?!?
王氏啊。
這個人的身影在戚元心里已經(jīng)變得很模糊了,戚元其實甚至已經(jīng)想不起來王氏具體是什么模樣。
但是有些事情是永遠不會忘記的。
比如王氏對著她的時候,永遠是刻薄的,猙獰的,冷冷語像是一把把小刀,毫不猶豫的刺進她的心肺。
當然了,這一世,王氏對她來說早就已經(jīng)沒有任何的殺傷力。
甚至都壓根對她不能造成影響。
此時也就如此,聽見了這個消息,對于戚元來說,也就跟聽見隔壁鄰居家死人了沒什么分別。
何況她別說是聽見別人死了,親眼見到的死人也已經(jīng)不計其數(shù)。
她心里實在是沒什么波瀾,便垂下眼:“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吧,不必跟我說?!?
也就是連過問都不想過問的意思。
大家一看戚元的態(tài)度,就心里有數(shù)了,什么死后哀榮,王氏也是不要想了。
便都不再多說。
還要多說什么呢?
戚元連一句怎么死的都不想問,這態(tài)度已經(jīng)再明顯不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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