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云徵的激動難以形容,他已經(jīng)是在蜀中讀過兩年書的人了,但是當(dāng)看到自己姐姐的這一刻,他好像又再次回到了剛被從鄉(xiāng)下接回來的時候。
那時候他孤立無援,滿心都是對于未來的不安和害怕。
是戚元堅定的護著他。
他看到戚元就覺得心安。
可也幸虧是讀了兩年書了,戚云徵再激動,最終也不過是紅了眼眶,抿著唇克制的喊了一聲:“姐姐!”
戚元伸手摸了摸他的頭:“云徵,你很好,你成長的比姐姐想象的還要好?!?
她說著,轉(zhuǎn)身看著身后的儀仗和護衛(wèi)們:“你們不必跟著了,去前廳休息休息吧?!?
帶頭的御馬監(jiān)太監(jiān)和羽林衛(wèi)將領(lǐng)對視了一眼,都有點兒為難。
這,省親的規(guī)矩可不是這樣的?。?
妃嬪們省親,那是有著嚴格的規(guī)矩的,雖然是回娘家,但是也不是想見誰就見誰。
什么時候更衣,什么時辰見女眷,什么時候可以隔著簾子見一見父輩,這都是有規(guī)定的。
現(xiàn)在這禮部的流程還在他們手中呢。
但是......
這玩意兒顯然對戚元來說還不如廢紙。
從前戚元在京中的時候,就沒人能有這位祖宗的譜兒,現(xiàn)在戚元從沿?;貋恚菤⒚谕?,如今身上威勢陡增,誰還敢這么不長眼碰上去,說太孫妃你這流程可不對,你得怎么樣怎么樣?
他們的腦袋在脖子上留著不好嗎?
眾人咳嗽了一聲,竟然齊刷刷的應(yīng)了是。
戚震難免生出一點兒得意來,好啊,看看自家閨女這威風(fēng)凜凜的樣子,訓(xùn)這些人訓(xùn)得老老實實的。
一家人移步去了戚老太爺和戚老夫人的院子。
大黃此時原本正在院子門口玩兒,聽見動靜猛地仰頭,等到看到是戚元,頓時開心的猛搖尾巴,朝著戚元撲過去。
戚元蹲下身抱了抱它,見它膘肥體壯的,就知道家里把它照顧的很好,笑著將大黃給放開了。
大黃跟前跟后,尾巴搖的簡直像是扇扇子。
戚二夫人也笑了:“一開始只在明月樓待著,后來云徵嘉朗偶爾回家來的時候,會帶著它出來玩兒,漸漸地也肯出來了,最近倒是在爹娘這里呆的時候比較多。”
戚老夫人也點頭:“是啊,還別說,有了它,你祖父的身體都好些,每天陪著它到演武場去跑一跑,回來就出一身的汗?!?
戚元含笑點頭:“祖父的確是該好好保養(yǎng)身體。”
人老了就會出很多問題。
何況戚老太爺之前還遭遇過一場刺殺。
正說著,戚老太爺和戚震戚二老爺招待完了儀仗和護衛(wèi)們,此時也正好進門來了。
一見到了戚元,三張相似的臉上爆發(fā)出了相似的喜悅。
戚老太爺爽朗的大笑兩聲,就要上前行禮。
戚元笑著擺了擺手:“祖父,咱們之間,就不講究這些虛禮了。”
戚老太爺不由得一笑,知道的確如此,跟戚元之前,實在是沒必要搞這些彎彎繞繞的。
他深深地點了點頭:“真是想不到,這幾年的時間過去,會發(fā)生這么多的事兒。”
這一次聚在一起,沒有了從前那種驚心動魄隨時要提防有人耍陰謀詭計的緊繃感。
隨著蕭云庭的地位堅若磐石,大家心里都很清楚,從此以后都不必再過那種日子了。
所以大家說的反而都是一些家常。
戚老太爺說了說當(dāng)時是怎么遇刺的,又沉聲說:“當(dāng)時我就想著,只怕是沖著你來的,卻沒想到竟然是海匪如此大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