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榮心頭一顫,這個齊王,好強勢,眼睛一轉(zhuǎn),當即再行禮:“臣等受教!”
將官齊聲附和。
朱榑轉(zhuǎn)身,走回椅子旁,見椅子已經(jīng)被擦干凈,便坐了下來,喊道:“李行都指揮使與諸位既然來了,那就幫忙維持下秩序吧,繼續(xù)排隊,有冤申冤,有苦訴苦!本王在這里,必要還你們一個晴朗碧空!”
“齊王千歲!”
“齊王青天!”
百姓的呼聲震耳。
李榮安排其他人幫忙維持秩序,帶著聶緯、向西等人上前。
朱榑懶得與李榮等人浪費時間,盯著一干人給百姓寫狀紙,不必抽查,誰負責(zé)寫狀紙誰具名按手印,到審訊的時候如果狀紙出了問題,這些人也就可以抓起來了……
李榮見朱榑指了指里面,態(tài)度冷漠,也只好行禮帶人進入鎮(zhèn)撫司。
沿途軍士威武,自帶肅殺之氣。
步入大堂,就看到幾個人三五成群,每個人都拿著厚厚一疊卷宗,還有人在那“曹”來“曹”去的,也不知道是啥意思,桌子也塌了兩個,凳子的腿也不見了三個……
這里是發(fā)生過什么打斗嗎?
李榮拿不準,正想問問聶緯哪個是王爺,顧正臣人在哪里,桌案堆積的卷宗后面冒出一顆腦袋,隨后目光看了過來,李榮認識,額頭上的疤就是他身份最好的證明。
“下官李榮率都司將官見過鎮(zhèn)國公!”
李榮帶人行禮。
顧正臣拍了拍厚重的卷宗,對李榮等人道:“這鎮(zhèn)撫司,還真是忙啊,三年堆下卷宗三千六百三十份,算下來,每日都不休息,都要受理三至四件。說實話,本官當知府時候,也不見每日有如此忙碌,倒是辛苦你們了。”
李榮聽著這些誅心之,趕忙說:“鎮(zhèn)國公,這鎮(zhèn)撫司竟堆了如此多卷宗?我等專于軍務(wù),對此竟是毫不知情!胡宰在何處,拉出來,讓下官一刀將他宰了!”
顧正臣笑道:“我只是說卷宗多,興許是負責(zé)愛民的體現(xiàn),比如齊王,這一口氣一天下來,不知要收幾百份。李行都指揮使聽聞之后,第一個念頭竟是欲殺胡宰,莫不是——知道他虐民害民?”
話是笑著說的,可那雙目光卻令人感到森冷。
李榮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,喉嚨動了動,道:“下官以為他胡亂判案,惹怒了鎮(zhèn)國公,故此欲殺此人。他虐民害民了嗎?”
顧正臣凝眸:“我剛?cè)敫手荩吐牭桨傩沼腥嗽谡f什么馬面,詢問之下,才知,原來甘州有這么一句話,說:鎮(zhèn)撫司的牛頭,茶馬司的馬面,行都司的閻王?!?
李榮臉色一寒,沉聲道:“這是什么刁民在編排朝廷,應(yīng)該抓起來就地正法!”
顧正臣呵了聲:“行都司很大,能當閻王的,也不一定是李行都指揮使吧?!?
李榮盯著顧正臣:“鎮(zhèn)國公懷疑我?”
顧正臣目光掃向聶緯、向西等人,道:“李行都指揮使莫要誤會,我不是懷疑你一個人,我是懷疑行都司所有人?!?
聶緯、向西等人目瞪口呆。
顧正臣坐了下來,拿出一份卷宗,道:“都別愣著了,不識字的一旁站著,識字的每人領(lǐng)十份卷宗,找個地方看看,看看這些卷宗上有沒有疑點、破綻?!?
李榮抓起一疊卷宗,肅然道:“鎮(zhèn)國公盡管查,查到誰是誰,哪怕是老夫,該抓抓,該判判!什么牛頭、馬面、閻王,最好全都給抓出來,一刀下去送他們上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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