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榮坐在一旁,剛看了兩眼,一旁就亂了。
“曹,這簡直是胡亂判案!”
李榮很不滿地看了過去,側頭問聶緯:“他是王爺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
聶緯暼了一眼,繼續(xù)看卷宗。
李榮清了清嗓子,抓著胡須:“這位——年輕人,克制住自己的脾氣,莫要大聲喧嘩。”
聶緯臉皮抽動了下,縮了縮脖子。
“你讓我克制,你算老幾?”
李景隆看卷宗正一肚子火氣,當即被點燃。
李榮板著臉:“我是行都司指揮使李榮,家中排行老大!你算老幾,一點規(guī)矩都不懂?”
“我是李景隆,曹,家父曹國公!”
李景隆憤然回擊。
李榮手一哆嗦,幾份卷宗散落到地上,臉色不太好看,略帶尷尬地說:“原來是曹國公家的公子,失敬失敬……”
咔嚓!
一條桌子腿飛了出去,搖搖欲墜的桌子被一只手按住。
李榮皺眉,低聲對聶緯問:“這位總歸不是國公之子了吧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
“年輕人,這桌子也是鎮(zhèn)撫司的財物,損壞了可不太好?!?
“我賠!”
“賠也不行,要愛惜?!?
“愛惜?你他娘的應該站出來,喊一嗓子愛惜百姓,而不是一件物件!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什么你,看我好欺負?”
李榮陰沉著臉:“你是誰?”
沐晟哼了聲:“老子無名小卒!”
李榮還想說話,卻被聶緯趕忙攔住,低聲勸:“這個惹不起,真惹不起,他是西平侯的二公子,鎮(zhèn)國公的二弟子……”
李榮有些郁悶,這什么跟什么,一個比一個難纏啊。
聶緯也頭疼,你不能在河西威風八面慣了,習以為常了,還想在鎮(zhèn)國公、諸王面前威風一把。我們知道你一旦緊張起來,很容易焦慮,看到不滿的事就要開口,可鎮(zhèn)國公身邊的人,任何一個拎出來,你都不好招惹啊……
李榮確實有些說不出來的焦慮,鎮(zhèn)撫司出了事,若只是小過錯,牽連不到行都司與自己,可若是過錯很大,那行都司必然是要被牽連。
自己這都一把年紀了,馬上就六十了。
按照朝廷規(guī)制,只要過了六十,就能申請致仕了。到時候自己一退,兒子李子麟就能世襲上任了。當然,自己是行都指揮使,這個官職是不允許世襲的,但兒子可以接任甘州五衛(wèi)中其中一衛(wèi)指揮使……
在退休的前夕遇到了官場人屠,但凡有點小事,萬一放大起來,引起皇帝震怒,直接將自己的官職給削了,那兒子可就沒機會當指揮使了。
確實有些焦慮不安了。
李榮強行鎮(zhèn)定下來,定睛看向卷宗。
王七妻子為趙光玷污,不甘屈辱,吊死于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