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,文玩一條街。
這里是整個江城,乃至周邊幾個城市,最大的古玩字畫集散地。
街道兩旁,是鱗次櫛比的,古色古香的店鋪。
店鋪外面,則是密密麻麻的,一眼望不到頭的地攤。
天色剛蒙蒙亮,這里便已經(jīng)人聲鼎沸,熱鬧非凡。
有來“撿漏”的,有來“淘寶”的,也有純粹,來看熱鬧的。
葉安穿著一身與周圍環(huán)境格格不入的廉價t恤,不緊不慢地穿梭在擁擠的人群中。
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,蹲在地攤前,拿著放大鏡,仔細(xì)地,研究著那些,所謂的“古董”。
他只是雙手插在口袋里,目光隨意地從一個個地攤上緩緩掃過。
在他的眼中,這些被攤主們吹得天花亂墜的“寶貝”,都散發(fā)著或強(qiáng)或弱的光芒。
大部分,都是,黯淡的白光。
這代表著,這些東西,都是,現(xiàn)代的工藝品,沒有任何價值。
偶爾,也能看到,幾件,散發(fā)著淡淡黃光的物件。
這說明,這些東西,確實是,有點年份的“古董”。
但,也僅此而已。
年份太短,材質(zhì)普通,蘊(yùn)含的“氣”,微弱到,可以忽略不計。
對葉安而,同樣,毫無價值。
他要找的,是那種,真正沉淀了歲月,吸收了天地靈氣,或者,由特殊材質(zhì)制成的,蘊(yùn)含著磅礴“氣”的,真正的寶貝!
“小兄弟,看點什么?我這兒可都是,剛從鄉(xiāng)下收上來的好東西!祖?zhèn)鞯膶氊?!?
一個留著山羊胡、眼珠子滴溜溜亂轉(zhuǎn)的攤主,看到葉安在他攤位前停下,立刻熱情地招呼道。
葉安的目光,落在了他攤位上,一個,不起眼的角落。
那里擺放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羅盤。
羅盤上銹跡斑斑,刻度模糊,連中間的指針都不知所蹤。
看上去,就像是一塊,從垃圾堆里,撿回來的廢銅爛鐵。
然而,在葉安的眼中。
這塊平平無奇的“廢銅爛鐵”,卻散發(fā)著一圈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(zhì)的紫色光暈!
在這片,白光和黃光,交織的海洋中。
這抹紫色是如此醒目,如此與眾不同!
“找到了。”
葉安的心中,微微一動。
他沒有立刻表現(xiàn)出對這羅盤的興趣。
而是,裝作不經(jīng)意地,拿起旁邊一個,散發(fā)著微弱黃光的,青花瓷瓶,煞有介事地,看了起來。
“老板,這個瓶子,怎么賣?”他隨口問道。
那山羊胡攤主,一看有生意上門,眼睛,頓時,亮了起來。
他拿起那個瓷瓶,唾沫橫飛地,吹噓道:
“哎喲!小兄弟,你可真有眼光!這可是,我從一個,前朝大官的后人手里,好不容易,收上來的!正兒八經(jīng)的,官窯出品!你看這釉色,這胎質(zhì)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葉安不耐煩地,打斷了他,“直接說,多少錢?!?
“嘿嘿?!鄙窖蚝鷶傊鳎炅舜晔?,伸出五根手指,“看你是個學(xué)生,給你個實誠價,五千!”
“五十?!比~安淡淡地說道。
“啥?五十?!”山羊胡攤主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,瞬間,跳了起來,“小兄弟,你開什么玩笑?我這可是,康熙爺用過的夜壺,你給我五十?打發(fā)要飯的呢?”
“不賣就算了。”
葉安作勢,就要把瓷瓶放下。
“哎哎哎!別?。 鄙窖蚝鷶傊?,連忙,按住了他的手,臉上,擠出一個,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“小兄弟,你這價,砍得也太狠了。這樣,你再加點,四千,四千你拿走!”
“一百,不能再多了。”
“三千!這真是,跳樓價了!”
“一百五?!?
“……”
一番,唇槍舌戰(zhàn),唾沫橫飛的討價還價之后。
最終,葉安,以三百塊錢的價格,“艱難”地,拿下了這個,成本價,可能都不到三十塊的,現(xiàn)代工藝品。
他付了錢,將瓷瓶,隨手,塞進(jìn)一個塑料袋里。
然后,像是,才剛剛發(fā)現(xiàn)那個羅盤一樣,“咦”了一聲。
“老板,你這兒,怎么還有個,破羅盤?”
他指著那個,銹跡斑斑的青銅羅盤,一臉嫌棄地說道。
山羊胡攤主,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愣了一下。
他都快忘了,自己攤位上,還有這么個玩意兒。
這東西,是他前幾天,去鄉(xiāng)下收貨的時候,從一個老農(nóng)家里,順手,花十塊錢,買來的。
當(dāng)時,也就是看它,是青銅的,想著,當(dāng)廢品賣,也能,賺個幾塊錢。
沒想到,今天,竟然有人,對它感興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