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。
什么都沒有。
根本沒有團團的身影,甚至連一絲她曾經(jīng)來過的痕跡都沒有。
整個國師府干凈得像一張白紙,仿佛所有的污穢都在一夜之間被徹底抹去了。
巫羅連面都沒露,便用這種徹頭徹尾的坦蕩,將他們的質疑和憤怒,變成了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。
回到驛館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皇榜貼了,城門封了,能找的地方都找了,最大的嫌疑對象也“洗清”了。
能動用的力量都用了。
但顯然,對手早已算無遺策,將他們所有的路都堵死了。
團團,你到底在哪里??!
蕭寧辰一拳狠狠砸在墻壁上,堅硬的青磚瞬間裂開,手背上鮮血淋漓,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。
蕭寧珣仔細思索:“二哥,我想來想去,最有可能對團團下手的,還是巫羅?!?
蕭澤點了點頭:“咱們不妨這樣,就去國師府門口守著,不必再有顧忌。但凡聽到動靜,便沖進去。團團如此聰明,定不會束手待斃的。”
蕭寧辰眼睛一亮:“走!所有人都去!咱們是烈國使團,明面上他們不敢公開動手,人越多越好!”
“好!”蕭二轉身便向外走去。
國師府,密室中。
地上那個以鮮血繪就的龐大陣法上,紋路繁復詭譎,絲絲縷縷的黑氣如同活物般在里面蜿蜒游動。
團團安靜地躺在陣法中央,雙眼緊閉。
巫羅盤膝坐在她身旁,眼中充滿狂熱。
他癡迷地注視著團團,目光貪婪。
“你終于落到我手里了?!?
“你的氣運如此精純磅礴,待我將其盡數(shù)吸納,莫說這凡間的一切將會盡由我掌握,便是窺探長生,位列仙班,亦非虛妄!”
他不再猶豫,取出一張暗紫色的符箓,口中念念有詞。
指尖一抖,符箓無火自燃,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光,直射團團眉心!
但那流光在觸及團團額頭的剎那,瞬間分散消失,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。
巫羅冷哼一聲,又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漆黑葫蘆,拔開塞子,“噬運鬼煞,去!”
一股黑煙從葫蘆中噴涌而出,化作無數(shù)張扭曲哀嚎的鬼臉,呲牙咧嘴地向團團撲去。
無數(shù)鬼臉發(fā)出凄厲的尖嘯,纏繞在團團身旁,想從七竅鉆進去。
然而,它們剛碰到團團,便瞬間便發(fā)出了無數(shù)慘叫,四處逃竄,轉眼蹤跡全無。
巫羅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又接連嘗試了幾種方法,但無論是以秘法催動的“奪運針”,還是自己精心淬煉的“轉輪盤”,無一例外,全部失敗。
這看似毫無防備的五歲幼童,竟讓他的手段毫無用武之地!
巫羅的眼神更加瘋狂:“既如此,那貧道便以身入局,讓你心甘情愿地將所有氣運全都獻給我!”
他深吸了口氣,逼出一口心頭精血,噴在面前的一盞油燈上。
燈焰“噗”的一聲竄起,由昏黃漸漸轉為幽藍。
巫羅雙手結印,催動周身法力,全部注入了那幽藍的燈焰之中。
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灰敗下去,但眼神卻亮得駭人。
“以我精魂為引,筑爾心中幻境。”
“黃粱一夢,萬象由心,開!”
那幽藍色的火焰瞬間光芒大盛,照亮了整個密室,將他自己連同陣法中央的團團一起,徹底吞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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