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見狗哥補了一口,慌亂地左挪右閃,卻還是被狗哥的黃痰糊了臉,頓時暴跳如雷,沖進了醫(yī)院。
“好玩么?”
“好玩兒,你小子,也nima學(xué)壞了嘿!”狗哥嘿嘿笑著,回頭看了看天臺的門,“二十多層呢,爬上來累死他!”
“知道嗎,你越覺得好玩,我越覺得可悲?!?
“嘛?”狗哥譏笑的表情僵住了,他有些不解地看著小雙。
“他的痛苦,成了咱倆的消遣,難道這不可悲嗎”小雙收起笑臉,略帶悲傷地說,“可轉(zhuǎn)念一想,這群角也好,主角也罷,誰比誰又能好到哪去?是,咱們是主角,可咱不也是別人飯后茶余的消遣么!朝著吐口痰,便跳著腳兒的罵,給點甜頭兒,便又哈巴狗一樣搖尾諂笑,有困難了皺眉,有喜事便開懷,天冷了加衣,天熱了又冒汗,你說咱啊,像不像是機器,或者說,像不像...工具?”
“工具?嘛工具?”
“供人消遣的工具。”小雙的語氣中,充滿了迷茫,“上面的人高興了,逗逗你,不高興了,就打打你。順著他們走,就賞你仨瓜倆棗的,不順著呢,呵,又是威逼,又是利誘,捏著你的軟肋,折磨你,讓你生不如死,非要你改了主意,換了想法,像皮影一般,服服帖帖地爬在人家準(zhǔn)備的幕布上,抬胳膊踹腿兒,怎么擺怎么有了,才算罷休,你說這一切...難道不可悲嗎?人成了工具,難道不可悲嗎?!”
“人成了工具...”狗哥重復(fù)著小雙的話,心里不覺翻起一陣奇怪的感覺,似乎...曾幾何時,有人對他講過同樣的話,是誰呢?他不知道。
他感覺頭很痛,似乎那句話的背后,有著某種神秘的力量,瞬間喚醒了他身體中的某些東西,他感覺一陣眩暈,只得捂著腦袋,蹲在地上,不住地重復(fù)著:“人不是工具,人不是工具,人不是工具!”
“狗哥,你怎么了狗哥?”小雙被狗哥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,連忙攙扶起狗哥,用力拍打著他的后背,“你不舒服嗎?怎么了?”
“不是工具....不是....”狗哥只覺得大腦被這句話完全填滿,每條神經(jīng),沒跟血管中閃過的,都是這幾個字:人不是工具。
咣!
天臺的門被踹開了,頭頂黃痰的路人喘著粗氣罵道:“隨地吐痰...我...我caonima的!”
沒等小雙解釋,那路人一腳踹倒小雙,朝他臉上啐了一口,隨后拎起一塊磚頭,朝狗哥拍去。
狗哥的頭痛消失了,他順著頭頂?shù)泥须s看去,對著那塊兒迎面而來的板磚,臉上突然露出笑容。
說時遲那時快,他張開雙臂,緊緊摟向路人,路人被摟的措手不及,小臂磕在狗哥肩膀上,磚頭也脫手落到地上。
“呼...”小雙松了口氣,連忙解釋道:“大哥...不好意思,我倆不是故...”
話還沒說完,就聽路人身上的狗哥,放肆地大笑起來。
“哈哈哈哈,原來是你,原來是你啊!”狗哥瘋狂搖晃著那路人的肩膀,眼睛瞪得很大,像是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,“你說的沒錯,咱都一樣,咱都一樣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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