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雨欲來風(fēng)滿樓,早在保護(hù)傘出事前,老單就知道,自己早晚有這么一天,所以他早就寫好了這封信,或者說,這封遺書。
前幾天半夜,老單喝完酒回來,曾半開玩笑地說,自己要是出門被車撞死了,就說明關(guān)二爺不保他了,讓小雙媽務(wù)必把二爺?shù)南裨伊恕?
小雙媽只以為老單喝多了,說胡話,直到老單沒了,她在拘留所里,一遍遍細(xì)數(shù)老單說過的話,最后才篩出這句,告訴了小雙。
遺書是寫給小雙媽媽的,內(nèi)容如下:
娟啊,這么多年,大大小小的風(fēng)雨,咱都過來了。
可眼下這道砍,我怕是過不去了。
這幾天,我總睡不著,腦子里就像放電影一樣,把前半備子,過了一邊又一邊。
我單大雄這備子,值了。
只是可憐了你和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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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從十六歲跟著我,挑大奮,睡草垛,嘴上雖然蠻怨,但心里從來沒錯過主義。
十八歲,你讓我當(dāng)了爹,可咱閨女...
這么多年,我總是夢到咱閨女,扎著兩條小邊兒,嘴里刁著麥芽,哼著兒哥,從咱院門兒前跑過去。
我去追,我邊追邊喊,我喊說,玲兒啊,別去池唐邊,別玩水,別....
可我追不上,也喊不回她。
我有時候總想,如果那天,我沒去給村長家割麥子,你說,咱閨女是不是,也在咱身邊呢。
這事我從來不敢提,怕惹你傷心,哭泣。
可我總想,尤其是近期,總想啊,總想,我知道怎么回事,我有預(yù)感。
二十歲,那年我去南方,車站上,人家娘們,都主咐男人,要好好吃飯,注義身體。
你倒好,挺著個大肚子,主咐我,別打人,別犯法。
這世上,除了爹媽,就數(shù)你,最了解我單大雄了。
你生兒子時,我拎著一大袋子的熱乎錢,縣醫(yī)院,從上到下,連看屁眼、看牙的大夫,我都送了,就怕你有個三長兩短。
你也爭氣,生了個大胖小子。
你別聽我姐他們的,雙的病,我從來沒怨過你,看著你以淚洗面,我心疼的要命,可我不知道怎么說,電影里那些甜可人兒的話,我老單說不出口來。
我就拼了命的掙錢,給你和兒子。
再后來啊,我進(jìn)過幾回局子,挨打受罪倒不怕,我就怕嚇壞你。
那段日子,你不肯來看我,可我知道,我姐都說了,你成天成夜在家哭,受的沒個樣,怕我看了擔(dān)心,怕我在里面鬧事。
幾次進(jìn)去,事都不大,卻也讓我看明白了,怎么才能守住咱的家。
你總說,老于讓你腎得慌,說他越往上走,你就越腎得慌。
但咱摸著良心說,沒人家,咱算個什么?
人家對咱不錯,看得起咱,是貴人,是恩人。
可人活一世,不能像個牲口,要知道報恩,這是代價,我懂。
我也知道,這事,背上了,就早晚會有這一天,只是沒想到,會來得這么快。
娟啊,聽話,誰也別埋怨,也別哭,這是我單大雄的命,從老于幫我拿地皮的第一天,我就認(rèn)了。
如果來不及,把你和兒子送出去,按最壞的打算,如果老王也反了,你就快跑,帶著兒子跑,我在瑞士給你倆留了路。
上次帶你去旅游的地方,住的那家新開的酒店,房間陽臺角落的地磚下面,我放了卡,密碼是兒子生日。
如果他們不守承諾,連你也要搞,那就告訴兒子,去找覽老爺子,兒子知道在哪,我都交代好了。
寫不下了,娟,我愛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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