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(xiàn)在,你就是那個卒子。”
“一個馬上要被吃掉的卒子。”
“程飛文背后是誰,我們心里有數(shù)?!?
“你以為你不說,我們就查不到了嗎?”
老周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照片,拍在趙德明面前。
照片上,是他的妻子和正在國外讀大學的兒子,兩人笑得很開心。
“你兒子在國外的學費,生活費,不便宜吧?”
“他名下的那輛跑車,是你給買的嗎?”
“我們查了一下他銀行賬戶的流水,最近一年,有幾筆來自境外空殼公司的大額匯款,總計超過了五百萬?!?
“你猜猜我們順著這幾家公司能查到誰?”
趙德明的呼吸瞬間停滯了。
“你……你們……”
老周把照片收了回去。
“我們不是在威脅你。”
“我們是在給你指一條路。”
“是戴罪立功,爭取寬大處理早點出去,還能看到你老婆孩子?!?
“還是頑抗到底把牢底坐穿,讓你的家人也可能被牽連進來,你自己選。”
“你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“外面的人可比我們沒耐心。”
老周說完,轉身和小張一起走出了審訊室。
鐵門在身后“哐當”一聲關上。
審訊室里只剩下趙德明一個人。
……
次日。
審訊室的燈光還是那么白,刺得人眼睛疼。
趙德明坐著,背挺得筆直,但眼神是空的。
一夜之間他老了十歲。
老周和小張走進來,沒說話,就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我想好了?!?
趙德明先開了口,聲音沙啞。
老周點了下頭,把錄音筆按開,放在桌上。
“說吧。”
“都說?!?
“我全都說?!?
趙德明把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。
“回扣是有的?!?
“康健博達的醫(yī)藥代表,趙娜。”
“每次我們科室定了他們的藥,他都會給我一個信封。”
“多少?”
小張問。
“按比例。”
“大概是藥款的15到20?!?
“不止這些吧?”
老周手指敲了敲桌子。
趙德明的肩膀塌了下去。
“還有學術會議。”
“他們會組織我們去風景好的地方開會,說是學術交流?!?
“其實就是旅游,發(fā)錢。”
“每次參會,講課費勞務費,名目很多,一次能拿個幾萬。”
“還有呢?”
“還有科研經費?!?
“他們公司會贊助我們科室做一些課題研究?!?
“錢直接打到我個人指定的賬戶上,用來靈活支出。”
這些都是常規(guī)操作,老周聽得沒什么表情。
他要的是更核心的東西。
“說說設備吧?!?
“ct機,核磁共振儀。”
趙德明身體抖了一下。
“設備是康健博達的程總,程飛文親自跟我談的?!?
“他說他能搞到最新款的德國進口設備,價格比市場價低不少?!?
“但需要我們醫(yī)院配合,走個流程?!?
“什么流程?”
“就是參數(shù)上,要盡量往他提供的型號上靠?!?
“這樣招標的時候,別人就很難參與了。”
“你明知道這是違規(guī)的?!?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是他給的太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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