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以為沈霜月是個聰明人,還對她高看了幾分,也是對她存了欣賞之意,所以才愿意讓魏家長房的嫡次子來迎娶她這個二嫁女為妻,更許以魏家將來的管家之權(quán),要知道魏家長房嫡妻還在,她所許給的條件已經(jīng)是極重的承諾。
她知道沈霜月愿意替太子出頭,當(dāng)那擋箭牌,恐怕不只是為了之前的恩情,太子必定也許給她了不少好處,可在她看來再多的好處能多過她給的?那可是魏家主母的位置,這滿京城多少貴女都高攀不上。
可是魏太后沒有想到,沈霜月竟是一口拒絕,甚至連半點猶豫都沒有。
虞嬤嬤面上也是露出幾分詫異,她是知道自家主子許諾了什么,那沈霜月居然拒絕了,她忍不住說道,“那太后娘娘,咱們接下來該怎么辦?”
“皇城司那邊對北地的事情越查越深,而且因著二皇子的緣故,定遠(yuǎn)侯他們已經(jīng)疑心上五皇子了,近來南地的糧食源源不斷送進(jìn)京城,駱家的糧再有六、七日也該到了?!?
“之前五皇子讓人壓著不準(zhǔn)放糧,如今眼見著糧食進(jìn)京,幫著五皇子囤糧的那些人已經(jīng)快要壓不住了,要是那些糧食不盡快處置了,安撫住下面的人,恐怕會生出大禍來?!?
五皇子太過貪心,之前一直壓著下面的人不讓放糧,想盡辦法制造恐慌抬高糧價,如今糧食進(jìn)京,糧價逐日下跌,最重要的是朝中不缺糧后,那么大一批糧食根本沒辦法遮掩所有人耳目放出。
能夠跟隨五皇子干下這種殺頭買賣的人,能是什么好東西,他們本就是沖著那滔天利益而來,如今眼見著不僅利益沒了,還有可能將九族性命都賠進(jìn)去,他們哪能坐得住,屆時恐怕第一個就將五皇子和魏家給拉扯進(jìn)去。
魏太后怎能不知道這一點,臉上越發(fā)的難看,早知道她千疼萬寵出這么個東西,當(dāng)初就不該讓那旁支庶女進(jìn)宮,也該早早就將五皇子這孽障給掐死了事!
“讓北地那邊有糧的人,先暗中尋找當(dāng)?shù)丶Z商想辦法出糧,朝中賑災(zāi)的糧要運過去還需要些時日,眼下能出多少是多少,讓他們價格放低一些,將自己也藏嚴(yán)實了,要是被人察覺了身份,就不必活著了?!?
“還有,謝淮知不是先行去了北地賑災(zāi),讓人想辦法聯(lián)系他?!?
虞嬤嬤輕聲問,“太后娘娘是想要讓謝伯爺來替咱們遮掩這批糧食的出處?”
“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?!?
魏太后臉色極為不好,“哀家原本想著沈霜月若是答應(yīng)了,便能直接將所有事情解決,說不定還能趁機坑太子和那駱家老三一把,可沒想到沈霜月這般不知好歹?!?
“那些糧食留在手中,只會越來越貶值,而且若不盡早出了也是隱患,謝淮知既然攤上賑災(zāi)的事情,將糧食給他也算是過了明路,以他的聰明自然會替這些糧食找一個合適的出處?!?
虞嬤嬤聞遲疑了下,“可是,之前元輔為保二皇子,將北地賑災(zāi)的事情強行推給了謝伯爺,而且他去之后形勢艱難向京中求援時,您和元輔也未曾出手相助,他會答應(yīng)幫咱們嗎?”
“他會的?!?
魏太后說的毫不猶豫,沒了之前怒氣沖頭的樣子,此時的魏太后恢復(fù)了素日里的冷靜,
“慶安伯府因為他們那一通折騰,早就沒了將來,謝淮知的名聲更是一塌糊涂,于仕途之上再無機會,賑災(zāi)的事情雖說危險,大哥也有些私心,但是也何嘗不是謝淮知唯一起復(fù)的機會?!?
“他此次北上,成了便能恢復(fù)謝家榮光,重入朝堂,敗了就是死無葬身之地,所以無論如何他都絕不會放過賑災(zāi)的功勞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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