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河依然跪得筆直,目光向前,認(rèn)真開口,像是回答王雪蓮的話,更像是做出鄭重的承諾。
“我沒有發(fā)瘋。我也可以上戰(zhàn)場,也可以保家衛(wèi)國。我沈星河,一定可以!”
王雪蓮沒想到沈星河會忤逆自己,她大怒:“你這個不孝子!你敢忤逆我?我打死你!”
說著,王雪蓮拔出簪子,沖上去,就要刺向沈星河的后背。
這時候,剛回到時寧身邊的虞歡身形一閃,來到沈星河背后,一腳踹向了王雪蓮。
“撲通——”
隨著聲音傳來,王雪蓮重重跌在地上,手中的簪子也掉落在地上。
王雪蓮好不容易爬起來,看到虞歡,大怒:“你個小賤人,敢對我出手!來人!給我殺了她!”
這時候,老王妃忍無可忍,拍案而起。
“夠了!”老王妃目光掃向沈晏清,說道,“晏清,送你母妃回去休息!”
沈晏清站起來,恭敬地道:“是,祖母!”
說完,沈晏清來到王雪蓮身邊,低聲說:“母妃,先回去吧!這里,祖母會處理的!”
王雪蓮臉色難看,并未離席,只是甩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,不再說話。
老王妃見她安分下來了,也不再理會她,而是看著沈星河,說道:“星河,戰(zhàn)場殘酷,刀劍無眼,你當(dāng)真做出決定了?”
“是!”沈星河認(rèn)真道,“我已經(jīng)決定好了,祖母,請讓我試一試。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!”
老王妃微微頷首:“既然你決定了,就去做。放心大膽地做。祖母永遠(yuǎn)支持你!”
沈昭明聽了這話,慌忙開口:“祖母……”
老王妃掃了一眼沈昭明,臉色難看:“你閉嘴!”
沈昭明臉色大變,到底不敢忤逆老王妃。
老王妃目光掃過眾人,說道:“我知道你們也是擔(dān)心鎮(zhèn)南軍后繼無人??晌益?zhèn)南王府,又豈止沈昭明一個將才?為將者,當(dāng)有容人之量。沈昭明,連他妹妹都容不下,將來若為統(tǒng)帥,又豈能容下半分不一樣的聲音?”
“祖母……”沈昭明驚恐地看著老王妃,眼底布滿了絕望。
老王妃這句話,無疑是將他打入地獄,將他徹底定為棄子。
此后,將無人再支持他。
老王妃掃了一眼沈昭明,繼續(xù)道:“當(dāng)然,昭明會變成今日模樣,也是老身沒教好。從今日起,沈昭明將留在我身邊,由老身親自教導(dǎo)!等他當(dāng)真知道錯,并改好了。自然有機(jī)會回到鎮(zhèn)南軍的。在這期間,就讓星河去試一試吧!”
沈星河當(dāng)即道:“謝祖母成全!”
沈昭明則重重靠向輪子椅后背,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氣。同時,他心中還萬分慶幸。
幸好祖母沒有徹底放棄他。他還有機(jī)會!
老王妃站起來,說道:“老身也累了,先回去了,你們吃好喝好。星河、昭明,你們跟我回去。”
老王妃帶著沈星河和沈昭明離開后,王雪蓮也甩手離開了。
沈晏清只能出來主持宴會。
這時候,裴野湊近了時寧幾分,說道:“你家老太太,手段了得!”
時寧有些好笑:“這都被你發(fā)現(xiàn)了?”
裴野笑了笑,不再說什么。
倒是重新回到時寧身邊的虞歡開口說:“短短幾句話,直接將沈昭明打入地獄,下一瞬,又用輕飄飄一句話,給了沈昭明希望。這在兵法上叫……圍師必闕……對不對,裴世子?”
裴野頷首:“虞歡姑娘所甚是?!?
時寧不由得夸了虞歡一句:“看來,最近的兵法課,沒白聽啊!”
虞歡頷首:“那是自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