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如山!巍峨,厚重,不可撼動!
與此同時,他右手斬道劍輕輕一振。
“嗡!”
沒有璀璨的劍光,只有一片朦朧的、如同混沌初開般的劍意彌漫開來。下一刻,這片劍意化作億萬道細微到極致的劍氣絲雨,無聲無息地融入了虛空,融入了時間,融入了法則!劍如雨!綿密,無聲,卻無處不在,無孔不入,蘊含著分解萬物、歸于虛無的終極道韻!
拳與劍,一剛一柔,一顯一隱,相輔相成,完美交融!
“轟隆隆——!?。?!”
這一次的碰撞,不再是無聲的湮滅,而是毀天滅地的大baozha!
張誠君的拳勁,如同無形的宇宙風暴,正面撞上了五人燃燒生命發(fā)出的禁術攻擊。血色刀芒崩碎,鬼頭巨刃斷裂,猩紅細線被磨滅,碧綠毒火熄滅,那巨大的鬼王虛影發(fā)出一聲不甘的咆哮,在拳勁中扭曲、消散!
而與此同時,那無處不在的混沌劍雨,則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刀,精準地切割、分解著baozha中心肆虐的能量亂流,以及……五人體內強行提升、本就不穩(wěn)的禁術力量根源!
“噗啊——!”
“我的道基!!”
“不!!”
凄厲的慘叫聲再次響起,比之前更加絕望,更加痛苦!
那四名白袍隨從,首當其沖。他們的護體血光在混沌劍雨面前如同紙糊,瞬間被洞穿千瘡百孔。持鬼頭刀的大漢,整個人從中間被一道無形的拳力余波幾乎劈成兩半,鮮血內臟橫流,眼看是不活了。持劍者本就斷了一臂,此刻被無數(shù)劍氣侵入體內,經(jīng)脈、丹田瞬間被攪得粉碎,修為盡廢,如同破麻袋般癱軟下去。持鉤鐮槍者,被一道隱晦的劍意斬中了神魂本源,眼神瞬間黯淡,生機斷絕。那御使白骨幡的,則被反噬的鬼氣和爆裂的拳勁同時作用,身體如同吹脹的氣球般轟然炸開,形神俱滅!
而那紫袍人,憑借半步永恒境的深厚修為和紫霆滅世刀的護主,勉強在拳劍合擊之下保住了性命。但他付出的代價極其慘重!紫霆滅世刀在那混沌劍雨的切割下,發(fā)出一聲悲鳴,徹底斷成兩截!他本人更是鮮血狂噴,如同被無數(shù)柄巨錘砸中,胸骨不知碎了多少,五臟六腑皆受重創(chuàng),氣息如同風中殘燭,瞬間從半步永恒境跌落,修為十不存一!
他披頭散發(fā),袍袖破碎,渾身浴血,哪里還有半分半步永恒大能的威風?他看著瞬間慘死的四名隨從,又感受到自己幾乎崩潰的道基,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。
這根本不是戰(zhàn)斗,這是碾壓!是屠戮!
對方甚至……可能還未出全力!
就在他心神俱裂,斗志全無之際,張誠君卻并未停手。他的神識感知中,那十幾道氣息已經(jīng)越來越近,最近的甚至不足五萬里了。
“沒時間跟你們耗了?!?
張誠君語氣冰冷,決定徹底終結這場鬧劇。
他心念一動,體內混沌元力如同江河奔涌,轟然運轉!同時,不再是之前的一萬,而是足足兩萬個細胞大世界的世界之力,被同時引動、加持!
兩萬個世界的力量匯聚于一身!這是何等概念?此刻的張誠君,仿佛化身為了行走的星域,移動的宇宙!他周身散發(fā)出的氣息,讓這片破碎的星空都在顫抖、哀鳴!
“八荒六合,唯我獨尊!”
他低喝一聲,并非招式名稱,而是一種意境的闡述。斬道劍再次揚起,簡簡單單的一記豎劈!
這一劍,超越了速度的概念,仿佛從出劍的瞬間,就已經(jīng)落在了目標之上。
劍光亮起!
那不是尋常意義上的光,而是混沌的色彩,是開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縷光,是終結萬物歸于沉寂的最后一道光!
劍光所過之處——
“嗆哴——!??!”一聲清脆到極致,仿佛大道崩斷的脆響!
空間,被整齊地切開一道綿延數(shù)千里的黑色裂痕,裂痕邊緣光滑如鏡,久久無法愈合,狂暴的空間亂流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中狂涌而出!
時間,在這一劍的威能下,似乎停滯了一瞬!所有的一切,能量、塵埃、思維……都陷入了短暫的凝固!
光線、聲音、法則……一切的一切,都在這一劍面前失去了意義!
“不——?。?!”
紫袍人發(fā)出了此生最絕望、最凄厲的吶喊。他感受到了,那是絕對的力量,是超越了理解范疇的毀滅!他拼命燃燒殘存的一切,試圖遁走,但在那凝固時空的劍意下,他的動作慢如蝸牛。
劍光,輕輕掠過。
仿佛春風拂過湖面,不帶絲毫煙火氣。
然后——
“轟隆隆隆——?。。。 ?
遲來的baozha聲終于響起,如同億萬雷霆同時炸響!以紫袍人原本所在的位置為中心,一個巨大的能量光球急速膨脹、炸開!耀眼的光芒吞噬了一切,恐怖的能量沖擊波呈環(huán)形向外急速擴散,將沿途的一切,包括那四名隨從的尸體,都徹底汽化、蒸發(fā)!
待光芒散盡,baozha核心只剩下最狂暴、最混亂的能量余波和空間裂縫。而那紫袍人及其隨從,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,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,形神俱滅,徹底從這世間被抹去!
千里之外,虛空一陣波動,一道狼狽不堪、幾乎透明的元神虛影勉強凝聚,正是那紫袍人!他在最后關頭,不惜自爆了殘存的道基和一件保命秘寶,才勉強逃出了一絲殘魂!但這殘魂虛弱到了極點,隨時可能消散。
他回頭望了一眼那毀滅的核心,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劫后余生的慶幸,但更多的,是徹底喪失了一切斗志的倉惶。
“逃!快逃!此人不可敵!他是惡魔!是魔神!”殘魂發(fā)出無聲的尖嘯,再也不敢有絲毫停留,燃燒著最后的本源,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流光,朝著遠離張誠君的方向,瘋狂遁逃!什么報仇,什么奪寶,什么尊嚴,在絕對的力量和死亡的恐懼面前,全都化為烏有!他此刻只有一個念頭——活下去!離那個青衣殺神越遠越好!
至于他那四個隨從?誰還顧得上!他們本就是因利而聚,大難臨頭,自然是各自飛,不,是各自死!
沒有血性?在絕對的實力碾壓和死亡的陰影下,所謂的血性,不過是個笑話。他們本就是欺軟怕硬的土匪,順風時囂張跋扈,逆風時便原形畢露,只想保全性命,哪還有半分拼死一戰(zhàn)的勇氣?
張誠君持劍而立,衣袂在能量余波中輕輕飄動,并未去追擊那縷殘魂。對他而,殺與不殺,已無區(qū)別。那殘魂即便能僥幸找到載體奪舍,沒有數(shù)千上萬年苦修,也絕難恢復,而且道基已毀,終生無望大道,活著比死了更痛苦。
他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雷達,清晰地捕捉到,那十幾道原本趕來的強橫氣息,在感受到方才那“八荒六合”一劍的恐怖威能,以及紫袍人五人氣息瞬間湮滅的結局后,幾乎不約而同地……停了下來。甚至有幾道氣息,開始緩緩后退,顯然是心生忌憚,不愿招惹這未知的恐怖存在。
“哼?!睆堈\君心中冷笑一聲,果然,在這破碎星域,實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證。
他收起斬道劍,周身澎湃的混沌元力和世界之力瞬間平息,重新歸于平凡。他轉身,看向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,小嘴張成了o型的金鈴兒。
小丫頭顯然被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徹底震撼了,雖然知道主人很強,但強到這種程度,還是超出了她的想象。那可是一位半步永恒和四位道祖后期巔峰?。【瓦@么……幾乎被一拳一劍,摧枯拉朽般解決了?
“走吧,鈴兒?!睆堈\君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溫和,揉了揉金鈴兒的腦袋,“蒼蠅解決了,但血腥味會引來更多的禿鷲。我們該離開了?!?
金鈴兒這才回過神來,小雞啄米般點頭:“嗯嗯!主人你好厲害!那些壞蛋真是太不經(jīng)打了!”
張誠君微微一笑,沒有多說。他伸手攬住金鈴兒的肩膀,心念一動,周身空間法則無聲流轉。
“瞬移?!?
嗡的一聲輕響,兩人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,一陣模糊,隨即徹底消失在這片剛剛經(jīng)歷了一場短暫而慘烈大戰(zhàn)的星空之中,沒有留下絲毫痕跡。
就在他們離開后不到三息時間。
“咻!咻!咻!”
十幾道顏色各異、氣息強弱不等的光芒先后抵達這片區(qū)域。光芒散去,露出一個個形態(tài)各異、但眼神都無比銳利的修士。他們看著眼前那片依舊在緩緩愈合的千里空間裂縫,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、令人心悸的毀滅劍意與磅礴世界之力,以及那幾乎被徹底打爆、法則紊亂的戰(zhàn)場核心,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無比凝重,甚至帶著一絲駭然。
“好可怕的劍意……蘊含混沌氣息,似乎……斬斷了此地部分法則!”
“還有那股純粹的力量……仿佛無數(shù)世界同時鎮(zhèn)壓!剛才交手的一方,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
“星域五煞……氣息全無,連殘魂都幾乎感應不到,看來是全軍覆沒了?!?
“出手之人,實力恐怕遠超半步永恒……至少也是觸摸到真正永恒門檻的存在,甚至……”
眾人面面相覷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。他們神識瘋狂掃視,試圖捕捉離開者的氣息和蹤跡,然而,任憑他們如何探查,甚至動用追蹤秘術,都一無所獲。張誠君在離開的瞬間,已然運用無上神通,將他與金鈴兒在此地留下的一切氣息、因果線,都徹底抹除,干凈得如同從未出現(xiàn)過。
“走得真干凈……”
“罷了,這等存在,不是我們能招惹的。星域五煞踢到鐵板,咎由自取?!?
“散了吧,此地不宜久留?!?
短暫的沉默后,這些后來者們紛紛搖頭,壓下心中的貪念與好奇,化作道道遁光,迅速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。只留下那片破碎的星空,以及緩緩修復的空間傷痕,無聲地記錄著方才那場短暫、卻足以讓任何目睹者膽寒的戰(zhàn)斗。
中央大世界的星域,弱肉強食,沒有血性,只因未遇真正的強者。在絕對的力量面前,一切的囂張與貪婪,都將化為泡影,唯有無聲的毀滅,才是最終的歸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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