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伙強人無非蟊賊水寇而已,觀察既然遇到,不妨請令同那巡檢同去,我更與時知縣交好,到時命那縣尉多派人手,料那賊寇怎敵官軍,到時候捉了賊,兄長才算首功!”
何濤聞了,有些心動,卻也遲疑,“那梁山賊寇人數(shù)多少?”
“只五百人而已,之前只會欺弱,如今我等多帶官軍,小人更潛人相助,滅此賊寇,易如反掌!觀察稍慢,拿捉賊的功勞便被巡檢奪了去,到時候再誣觀察平日巡賊不嚴,反倒不美了!”
何濤一來早就知道這宋江在江湖中的大名,今番見了更是拜服其名,二來素來與巡檢不睦,怕人爭功。三來見了宋江謀劃也想要建功。
當下頭腦一熱便答應下來:“如此,小人謝過押司,且請押司隨小人來?!?
二人攜手走出茶館。宋江見了茶博士,又從懷中摸出十兩銀子,交于茶博士,“我見觀察喜愛你家茶水,這銀錢我替觀察存著,以后觀察來吃茶便記在賬上?!?
何濤哪里讓宋江使錢,急忙阻攔,宋江按住何濤:
“小人初見觀察,沒什么厚禮,方才見觀察愛飲此間茶點,這點銀錢全當玩鬧?!?
何濤再推脫,要取回銀子交給宋江,宋江卻堅決不受,
“觀察莫要上心,這點茶水錢全算不得數(shù),到觀察高升之后,宋江要來喝觀察的慶功酒,觀察須記得小人。”說完,便拖著何濤向外走去。
“哪里哪里,小人要是有什么喜事,全仰仗押司成全!”何濤不再推脫,隨宋江出了茶館。
在何濤的引薦下,府尹于后堂見了宋江,宋江續(xù)說前事,又奉上公文。
府尹卻不著急接過來,剛剛洗漱的他,一大早就遇見了這個事兒,自然不喜,
“鄆城縣出了這等大事,為何不早報呀?”
“時知縣聽了這事兒,即刻差小人前來,小人星夜趕路,前來,幸得何大人引薦,方才稟報大人?!?
“哦?!备俗?,眼皮也不曾抬起,
“那秦稅吏跟我多年,一直兢兢業(yè)業(yè),如今被這強人給廢了,你們時知縣有什么說的么?”
宋江雙手舉著那封牛皮紙包著的碩大的公文,
“秦大人秉公執(zhí)法,不料那賊人用強,秦大人堅貞不移,時知縣大為感動,詳情請大人批閱公文,說完,晃了一晃這碩大的公文,牛皮紙下似乎有脆響。
府尹眼皮一抬:“接過公文,只把牛皮紙袋撕開一角,一撇之下竟見到兩個圓滾滾的珠子,潔白無瑕,似有微芒。當下又抽出公文,略略一看,微笑道:
“梁山賊寇猖獗,時公早就跟本府稟報過了,沒想到這伙賊人居然敢如此目無王法!押司你是本地人,有何高見?
宋江知他心態(tài)變化,當即開口道:
“梁山泊賊寇無非蟊賊而已,不甚打緊,小人剛才與何觀察計議,何觀察有破賊之能,大人只消發(fā)兵,定是手到擒來?!焙螡藭r也拜道:“小人深受恩相器重,此番正要討賊報效!”
“好!本官這就差巡檢發(fā)兵五百,你何觀察與巡檢一同破賊!”說罷又差人去找巡檢。
何宋二人告退,何濤又請宋江吃酒,晌午過后,宋江著急回鄆城縣,二人相約,一同破賊。
宋江回到鄆城縣,將此行說與時文彬,時文彬大喜。
當下派人安排衙役公人,壯班弓手,計二百余人,專等何濤前來匯合。宋江又道:“此番剿賊,縣城不能空虛,朱仝雷橫二位須伴隨大人左右。”
只三五日,那何濤便率著五百官軍來鄆城縣,宋江親自迎接,將鄆城兵丁交于何濤,又:“兄長且去,小弟在此間備好酒宴,專等兄長捷報!”
何濤和那巡檢俱拱手而去,直奔石碣村。
卻說劉備這邊,一連幾日,操演兵馬,今日聽朱富來報,濟州府發(fā)兵剿賊。只有不到千人。
劉備聽了:“此間官吏怎的如此小看我等!”
當下林沖請戰(zhàn),這時阮氏兄弟齊來拜倒:“殺雞焉用宰牛刀,且看我等三人本事,但請寨主調撥水軍,我三人定要那賊官軍一個也上不得金沙灘!”
劉備稱善,當下親自安排阮家兄弟如何在水泊迎敵,自己和林沖在后接應。
這邊何濤志得意滿,率官軍來到石碣村,先是進的湖泊,放火燒了阮家,又強征用村子漁船,開倉庫,取出糧草酒肉,吃喝一陣,第二天又捉住幾個漁戶,命其領路,安排船只直奔泊里。
一路上強征來的漁船和官船雜亂前行,但見水泊蕩漾,蘆葦深深,何濤見了,正自疑惑,卻見前面水汊蘆葦中一人搖擼,只一艘船,口中大罵:
“你這等虐害百姓的贓官!直如此大膽,敢來惹老爺做甚么,卻不是來捋虎須!”
來者正是阮小七何濤大怒,背后巡檢早率人搭弓放箭,小七只側身一避,順勢一直跳,撲通一聲入了水了,
何濤大怒,吩咐眾人搖擼急追,行不多時,又見蘆葦叢密集,巡檢道,恐有埋伏,何濤卻說,只向前捉人,話音未落,
蘆葦叢中出現(xiàn)五七只船,每艘船上數(shù)個拿著樸刀的嘍啰,剛才的阮小七引這船只又來叫罵,
何濤大怒,吩咐交戰(zhàn),
不曾想這些船兒一觸即潰,船上賊人一觸即潰,剛一接近便自亂了,都跳水逃走,何濤搶奪船只,又令再追,巡檢急止不住,
又不多時,何濤的船隊全無陣型,蘆葦深處,有些官船竟然不能前行,正自苦惱,忽然一陣銅鑼,
左邊一漢子手持魚叉,二三十只船各執(zhí)刀槍,就左邊放起火來,
右邊又一漢子手拿樸刀,十數(shù)只船,也放起火來,剛剛唱歌的瘦高漢子,不知從哪里又帶來二十余只船,也帶弓箭,直奔官軍而來。
何濤不及反應,自己的船隊已經陷入火海,當下大駭,親自搖擼往回撤退,其他官軍也自亂作一團,跳水者,躍船逃跑者不計其數(shù),也有向前交戰(zhàn)的,被那阮家兄弟盡皆搠死。
卻說何濤與巡檢一路冒煙突火,仗著巡檢有些勇力,又會水性,二人并那手腳快的、水性好的官軍飛也似的向后逃去,有的來不及搖擼,只得向外游去。
所幸湖水不深,游了一陣便邁著步子踏水而行。三阮見官軍去的狼狽,也不追趕,只撲滅火焰,捉拿俘虜,搶奪船只刀槍。
好一陣撲騰,何濤與巡檢總算上了岸,一看人數(shù),只有百余人跟上,這百余人缺盔少甲,個個似落湯雞一般。
何濤一陣懊惱,擰了擰身上的水,正要往前奔逃,卻見前方煙塵大起,
從那石碣村東側陸上一彪軍馬殺到,四五百嘍啰軍容嚴整,各執(zhí)刀槍,將何濤等半圓鄰水圍住。
當前一將,白袍青馬,手持雙劍,后面一將,豹頭環(huán)眼,丈八蛇矛。
畢竟何濤性命如何?
且看下文分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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