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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馬蹄聲徹底消失在遠方,村子里凝固的氣氛才仿佛驟然松弛下來。村民們紛紛松了口氣,但臉上并無喜色,只有麻木和無奈。
柴禾被再次挪開,精壯男子的臉出現(xiàn)在縫隙外?!八麄冏吡耍鰜戆??!?
老唐和蘇安安這才從狹窄的藏身處鉆了出來,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,身上沾滿了草屑和灰塵。
村長走了過來,看著他們,眼神復(fù)雜:“你們也看到了?!尽娜耍遣黄?。他們每個月都會來,有時候還不止一次。你們……喝完水,就趕緊離開吧。這里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?!?
老唐鄭重地向村長和精壯男子抱拳行了一禮:“多謝老丈,多謝這位兄弟援手之恩。我們稍作休息,問明方向就走,絕不給村子添麻煩?!?
村長嘆了口氣,沒再說什么,揮揮手讓村民們都散了。
精壯男子拿來了一些干凈的飲水和兩塊黑乎乎的、看起來像是粗糧制成的餅子?!俺渣c東西吧,看你們的樣子,也餓壞了?!?
蘇安安和老唐再次道謝。他們確實需要補充體力。餅子口感粗糙,難以下咽,但此刻也顧不了那么多了。
一邊吃著東西,老唐一邊狀似無意地向精壯男子打聽道:“兄弟,剛才聽那位長官說,往南邊走有城鎮(zhèn)被‘公司’占著?不知道是哪些地方?我們也好避開?!?
精壯男子看了看四周,壓低聲音道:“往南走大概兩三天的路程,有一個叫‘灰?guī)r鎮(zhèn)’的地方,以前是個礦鎮(zhèn),現(xiàn)在被‘公司’的一個外圍據(jù)點控制了,聽說管得很嚴(yán)。再往東南,聽說還有更大的聚集地,但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,沒去過那么遠。”
灰?guī)r鎮(zhèn)……公司外圍據(jù)點……
老唐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。他又問道:“那除了‘公司’,這附近還有別的……比較大的勢力或者危險嗎?我們逃難也好心里有個數(shù)?!?
精壯男子想了想,說道:“往東邊走,是‘裂谷’地帶,聽說那里地形復(fù)雜,盤踞著好幾股流寇,很不太平。往西邊,是黑森林深處,據(jù)說有可怕的變異獸和……一些不干凈的東西,沒人敢深入。我們河灣村,也就是靠著這條河和這點田地,勉強在夾縫里求活?!?
他頓了頓,看著老唐和蘇安安,語氣帶著一絲勸誡:“我看你們……不像是一般的逃難者。但不管你們是什么人,這世道,想活下去都不容易。能避開‘公司’和那些大的勢力,就盡量避開吧?!?
老唐點了點頭,表示明白。他知道,從這個精壯男子這里,能得到的有效信息也就這么多了。
休息了約莫半個小時,飲足了水,也稍微填飽了肚子,老唐和蘇安安決定立刻離開。他們不想再給這個已經(jīng)十分艱難的村子帶來任何潛在的風(fēng)險。
臨走前,老唐從懷里摸出一個小巧的、用某種獸骨雕刻的護身符(看起來普通,實則內(nèi)含一個極其微弱的預(yù)警符文),遞給精壯男子:“兄弟,一點心意,不成敬意?;蛟S能保佑平安?!?
精壯男子愣了一下,看著那古樸的護身符,猶豫了一下,還是接了過去,低聲道:“多謝?!?
沒有更多的告別,老唐和蘇安安在村民復(fù)雜目光的注視下,離開了河灣村,再次踏上了向南的荒原。只是這一次,他們的腳步更加沉重,心情也更加凝重。
“公司”的觸角比他們想象的延伸得更遠,就連這樣一個偏遠的村落也在其陰影的籠罩之下。那個“灰?guī)r鎮(zhèn)”的外圍據(jù)點,無疑是一個需要極力避開的地方。
而精壯男子提到的“裂谷”流寇和黑森林深處的“不干凈的東西”,也預(yù)示著前路絕非坦途。
陽光依舊照耀著荒原,但蘇安安卻感覺一股寒意縈繞不去。他們仿佛行走在一張無形的大網(wǎng)上,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,因為誰也不知道,下一步是否會觸動那隱藏在暗處的獵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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