奏疏中辭最為激烈地指出,蘇云身為臣子,竟手持“如朕親臨”金牌,在江南形同藩王,節(jié)制軍政,把控財權(quán),已然有了不臣之心,其心可誅!
這三條罪名,層層遞進,刀刀見血。
尤其是最后一條,直接將蘇云,打上了“意圖謀反”的標簽。
信中還說,女帝在收到這封萬血書之后,龍顏大怒。
但她既沒有將奏疏留中不發(fā),也沒有為蘇云辯解。
而是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決定。
她下令,將這份奏疏,原封不動地,發(fā)往江南。
讓蘇云,自行辯解。
這個舉動,瞬間讓整個京城的朝局,一下子變得誰也看不懂了,人心惶惶。
所有人都在猜測,女帝此舉,究竟是何用意?
是依舊信任蘇云,給他自辯的機會?
還是,已經(jīng)對這位權(quán)勢日重的首輔,動了殺心,想借此機會,敲打他,甚至,廢掉他?
“豈有此理!豈有此理!”
徐耀祖看完信,氣得直哆嗦,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“這個張柬,忘恩負義!當初在京城,若不是先生您力保他,他早就被太后和那些外戚,給活活弄死了!如今,他竟然反咬一口!”
“還有那些文官,一個個自詡圣人門徒,卻黑白不分,助紂為虐!他們根本不知道,先生您在江南,做了多少利國利民的好事!”
與徐耀祖的激動不同,蘇云,卻顯得異常平靜。
他拿起那封密信,湊到燭火前,看著它,一點一點,燒成了灰。
火光,映著他深邃的眸子,明明滅滅的。
“看來,顧炎之的后手,在京城?!?
他冷笑一聲,緩緩說道。
“先生,您的意思是,這背后,是顧炎之和‘觀星者’在搞鬼?”李沐雪問道。
“除了他們,還會有誰?”
蘇云分析道:“張柬此人,雖然迂腐,但為人,還算剛正。若無人煽動,他絕不會無中生有,如此構(gòu)陷于我?!?
“他背后,一定有‘觀星者’的人。而且,此人在文官集團中,必然有著極高的聲望,才能夠說動張柬,聯(lián)合如此多的清流,一同向我發(fā)難?!?
“好一招釜底抽薪,好一招借刀殺人?!?
顧炎之這一步棋,走得,確實漂亮。
他知道在江南,已經(jīng)無法與蘇云抗衡。
便將戰(zhàn)火,直接燒到了京城,燒到了朝堂之上,試圖從政治上,將蘇云徹底打垮。
“那我們現(xiàn)在怎么辦?要立刻回京,向陛下面陳一切嗎?”徐耀祖焦急地問道。
“不。”
蘇云搖了搖頭,眼里閃過一道狠光。
“現(xiàn)在回京,就正中了他們的下懷?!?
“他們既然想在江南看戲,那我就在江南,給他們,也送一份‘大禮’過去?!?
他走到窗邊,看著遠處蘇州城那璀璨的萬家燈火,聲音,又冷又硬。
“我要讓他們知道,什么叫,天高皇帝遠?!?
“在江南這塊地盤上,我蘇云,說了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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