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真是快人快語。
難怪有人說,公子與眾不同?!?
“可惜,公子的八萬大軍要葬送在這北津城外了。
到時候,這清澈河水,怕是要染成血色?!?
“先生為何危聳聽啊?”蕭靖凌彎腰撿起地上的石塊拋進溪水:
“仗還沒開打,誰贏誰敗,先生下定論太早了?!?
“無論輸贏,公子都是輸?shù)哪且粋€。
后世,公子更是會被萬人唾罵。”左議辭犀利。
“先生看來也是讀書之人?!?
蕭靖凌并無氣惱,反而覺得這老頭挺有趣的。
“你可在史書中讀出些什么現(xiàn)世道理?”
“歷史長河延綿不絕,更無盡頭。
但是都在講仁義道德。
公子此番出兵,皆不符合這些道理?!弊笞h義正辭。
蕭靖凌淡然一笑。
“先生可知,我在史書中讀到了什么內(nèi)容?”
“愿聞其詳。”
“稱霸天下,江山一統(tǒng),爭當皇帝?!?
蕭靖凌一字一句,鏗鏘有力的傳入左議耳中,聽得他渾身猛地一顫,手中穩(wěn)穩(wěn)握著的預感撲通掉落在地。
“史書都是勝利者書寫的。
更何況,我何須計較后人如何看?
那時的你我,早已化為塵埃?!?
左議手指微微顫抖,轉(zhuǎn)頭看向蕭靖凌,那股霸道氣勢,令其不敢與之對視。
“公子口氣倒是不小。
老夫斗膽,敢問公子,若這天下由公子來治理,你當如何?”
“安居樂業(yè),四個字足以?!?
“如何安居樂業(yè)?”左議追問。
“孩童有學上,百姓有田耕,有業(yè)守,能填飽肚子。
老人亦有所養(yǎng)?!?
“朝廷之上吶?百官該當如何?”左議強忍心中的驚訝繼續(xù)開口。
“文官死諫,武將死戰(zhàn),此乃基本。”
“文死諫,武死戰(zhàn)?!?
左議細細琢磨這句話,抬頭望向蕭靖凌,拱手一禮。
“左議失禮,請公子恕罪?!?
“無需多禮。
是東方先生要你來的吧?”
“公子早已知道?”左議滿臉驚訝。
“猜的!”
蕭靖凌淡然一笑,招手叫來遠處的白勝和小鈴鐺。
“一起回營吧。
明日大戰(zhàn)起,先生繼續(xù)在此釣魚,怕是餓不死,也會被誤傷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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