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錦時猛地一怔,心中滿是錯愕。
太醫(yī)……太醫(yī)在幫她?為什么?
張院判已經(jīng)得了首肯,開始為她施針。
她來不及細想,求生的本能讓她立刻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。
她猛地抬起頭,指向那半碗湯藥,對夏荷急道:“夏荷,藥!”
夏荷連忙將一直護在懷里的藥碗呈了上去。
“張院判,您再看看這藥!”云錦時顫抖著聲音道。
張院判接過藥碗,先是聞了聞,又用銀針蘸取了一點,放到舌尖輕嘗,臉色瞬間大變。
他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一臉正色地高聲道:“王爺!此藥有問題!藥中被人混入了足量的紅花與麝香!這哪里是安胎藥,分明是虎狼之藥,是催命的湯??!”
此一出,滿室皆驚!
云錦時再不遲疑,掙扎著就要下床跪倒,哭聲凄厲:“求父王母妃為兒媳做主!為我這尚未出世的孩兒做主??!定要查明真相,究竟是誰要如此歹毒地害我們母子!”
“荒唐!”靖安王氣得臉色鐵青,一拍桌子,“在我王府之中,竟有如此齷齪之事!”
楚九淵在此時適時地輕哼了一聲,語氣聽不出喜怒,卻讓靖安王的臉色更加難看:“本王今日倒是開了眼界?!?
這輕飄飄的一句話,無疑是火上澆油。
靖安王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,立刻對著管家怒吼:“查!給本王徹查!從開藥方的府醫(yī),到熬藥送藥的下人,一個都不許放過!”
站在人群中的云夢柔,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了一下,臉色慘白如紙,渾身僵硬得如同木偶。
云錦時一直留意著她的反應,見她這副模樣,心中冷笑,嘴角幾不可查地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。
卻沒想到,她這細微的表情,連同眼底那與柔弱外表截然不符的冷冽恨意,竟一絲不落地,全部落入了不遠處的楚九淵眼中。
他那雙幽深的眸子里,閃過一絲旁人無法讀懂的,混雜著心疼與欣慰的復雜光芒。
就在這時,一道急切的身影從門外沖了進來,正是聞訊趕回的楚夜宸。
“錦時!”
他三步并作兩步?jīng)_到床邊,一把將云錦時攬入懷中,臉上滿是焦急與關切:“你怎么了?我一回來就聽說你出事了!”
他演得情真意切,可云錦時卻清晰地感覺到,他的眼角余光,正飛快地掃向不遠處的云夢柔,眼神里充滿了安撫與詢問。
真是可笑至極!
云錦時心中冷笑,面上卻是一副找到了主心骨的柔弱模樣,她緊緊抓著楚夜宸的衣袖,將自己喝了安胎藥后如何腹痛,如何動了胎氣的事情,又哭著重復了一遍。
“怎么會?”楚夜宸聞,下意識地驚呼出聲,滿臉的難以置信,“好端端的安胎藥,怎么會讓你動了胎氣???”
“該不會是,大夫診斷錯了吧?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一道冷冽如冰的嗓音便淡淡地響起,打斷了他。
“哦?”
楚九淵負手而立,目光如刀,緩緩地轉向楚夜宸,“大夫診斷錯了?是張院判給她診的脈,查看的藥湯,而張院判,是本王帶來的人。你是在質疑張院判的醫(yī)術,還是在質疑本王?”
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