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臣與卻遲疑了。
他想起那天陸滿星驚慌的樣子和沈之晴欲又止的表情,不由得看了張主任一眼,后者滿臉心虛膽怯,明顯知道什么。
陸臣與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!
他瞬間猜到老院長出事和陸滿星脫不開干系,想到莫苒苒本來就已經(jīng)很不待見陸滿星了,他想,絕不能讓她知道真相。
他生硬的開口:“療養(yǎng)院的監(jiān)控最多只保存三個月,你想查什么?難道你懷疑有人故意要害老院長嗎?她那么大年紀,誰會跟她過不去,你別無理取鬧了?!?
莫苒苒根本不相信監(jiān)控會清除,但陸臣與的反應明顯是知道什么。
她看向張主任,后者已經(jīng)嚇破了膽,指望他如實交代必不可能。
她又看向許凡,許凡也沒好到哪里去,朝她露出祈求的神情。
他們都怕陸臣與。
莫苒苒深吸了口氣,漸漸冷靜下來。
她剛才突然得知真相,被氣糊涂了,她在這里能得到什么證據(jù)和真相呢?
與其在這里浪費時間,她不如去問問院長奶奶,她一定記得當時是誰推的她。
打定主意,她起身就走。
陸臣與快步跟上去,一同進了電梯。
封閉的空間里,兩人各站一方。
陸臣與率先說話:“你現(xiàn)在連話都不想跟我說了嗎?”
莫苒苒沒理會,電梯門一打開,她便快步走出去。
來到停車場,她剛打開車門,陸臣與便上前來按住。
“莫苒苒,你現(xiàn)在就這么絕情么?事情它已經(jīng)發(fā)生了,你就讓它過去不行嗎?何況老院長已經(jīng)醒了,你何必抓著這件事不放?”
莫苒苒想也沒想,一巴掌扇了過去!
陸臣與被打得偏過臉去,眼底是憤怒,也是不可思議。
莫苒苒已經(jīng)坐進車里,全然不管他在車旁,一腳油門就踩了下去。
“莫苒苒!你瘋了嗎?”陸臣與險險地避開,沖著那離開的車怒吼。
回答他的,是漸行漸遠的引擎聲。
陸臣與狠狠抹了把臉,這時裴沁的電話打了進來,劈頭蓋臉一通指責:“到底是什么事,讓你拋下整個會議室的人離開公司?臣與,你現(xiàn)在怎么變成這樣了?你再這樣下去,陸氏遲早毀在你手里!”
陸臣與深吸了口氣,“我馬上回去。”
——
莫苒苒將老院長的病例和用藥明細交給了李醫(yī)生。
她來到病房時,老院長正在護工聊天。
聊的是些孤兒院的往事。
莫苒苒在門口聽著,不禁眼眶發(fā)紅。
老院長瞧見她后,朝她招了招手,像小時候一樣笑得慈愛:“你站在門口做什么,快進來?!?
等莫苒苒走近,她看清她的臉,枯干的雙手捧著莫苒苒的臉擦了擦:“是誰欺負你了?”
“沒誰欺負我?!蹦圮叟吭谒〈策?,握著她的手,輕聲道:“就是想起以前了。院長奶奶,您再多陪陪我吧,您若是走了,我就沒有親人了?!?
老院長眼底劃過一抹晦澀和無奈,嘆息道:“傻孩子,奶奶都這么大年紀了,總歸是要離開的?!?
莫苒苒沒說話,把臉埋進了被子里。
護工悄無聲息地退出病房。
過了會兒,莫苒苒抬起臉,通紅的雙眼望著面前的老人:“我今天去了療養(yǎng)院,有人說您是被人推倒的。您還記得是誰把你推倒的嗎?”
老院長很慢地眨了眨眼睛,搖頭:“不記得了。”
對上莫苒苒認真的表情,她又開始耍無賴:“真不記得了,當時眼前一黑,就不省人事了,興許是我自己摔的呢?!?
“好了,都過去了,就別再想了,我這不是好好的嘛?!彼圮鄣念^,滿不在意道。
莫苒苒看她不肯說,大概也能猜到了。
“是陸滿星嗎?”她問。
老院長:“不是?!?
“沈之晴?”
“都說了沒有人推我,是我自己摔倒的?!崩显洪L不滿道:“你非要找出個推我的人來做什么?替我去報仇???真沒人推我,你怎么就不信呢?”
莫苒苒盯著她看了幾秒。
老太太不像是在撒謊的樣子,莫苒苒表面看上去是信了,轉頭就去聯(lián)系了許凡。
她站在樓頂天臺上,望著腳下螞蟻般大小的人。
手機里,許凡在電話那頭哭著說道:“我、我就是隨口一說,就是為了讓你帶我去見張世超,莫小姐,你別再問我了,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騙你的?!?
她說完就要掛斷電話,莫苒苒道:“我給你二十萬?!?
許凡那邊沒了聲音。
莫苒苒知道她還在聽,“你女兒白血病,治療需要花錢吧?張主任把你開除,你失去工作,沒了收入,這是你現(xiàn)在最快能得到錢的機會了。我也不需要你作證,你只要幫我把那天的監(jiān)控找到就行。”
許凡艱難地開口:“陸總說了,療養(yǎng)院的監(jiān)控只保留三個月……”
“三十萬?!?
“莫小姐……”
“五十萬?!?
幾秒之后,許凡呼出一口氣,語氣堅定了起來:“明天晚上之前,你把錢給我?!?
莫苒苒:“行?!?
結束通話,莫苒苒靠在欄桿上,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就在這時,手機震動了下。
她拿起來一看,竟是商硯發(fā)來的。
什么時候有空?
莫苒苒指尖還在輕顫,是被氣的。
她敲下一條文字發(fā)過去:商總有什么指示?
過了會兒,手機嗡了聲。
她點開,是商硯發(fā)來的語音。
“想見你?!?
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