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科狀元劉理順頂替劉應(yīng)遇,升任戶部右侍郎。
榜眼王養(yǎng)正被派往浙江臺州任知府。
探花金聲出任河南府知府(洛陽)。
河南三司皆駐開封,鄭州只是散州附屬。
布政司管民生行政。
按察司相當(dāng)于后世檢察院+法院。
督司則統(tǒng)轄衛(wèi)所、軍戶、屯田與地方治安,相當(dāng)于武裝部+公安廳。
河南缺總兵,崇禎干脆將督司直接并入虎大威麾下。
王家彥任河南按察司僉事,類似省政法委副書記。
吳甘來則出任湖廣武昌府知府,按后世講法,那就是武漢市委書記。
他們的姓名背景與官職全被刊入《明刊》,面向全國發(fā)行。
一時間聲名大噪,未上任先成名。
連崇禎在皇極殿上那番驚世駭俗的講話,也被全文刊載。
于是全民皆知,陛下派去的官不是欺壓百姓的,而是讓百姓兜里有錢的。
哪個地方官讓百姓吃飽穿暖、商賈云集,就是好官。
若隔壁縣紅紅火火、本縣窮得叮當(dāng)響,那這官就是廢物。
都察院與吏部每年對地方官做一次摸底,干不好的一擼到底。
貪腐害民的,立刻拿下。
至于這摸底怎么查,陛下只字未提,但《明刊》已向全國征稿。
百姓這次極度支持新派來的官員。
因為他們知道,官員賺得越多、做得越好,地方越繁榮、他們越受益。
八千新官并不能把天下官場全換一遍。
也不是人人一上任就是一把手。
但思想的洪流已經(jīng)涌開了口子。
舊官不改,就會像禿頭上的虱子一樣顯眼。
而且不只是要應(yīng)對監(jiān)察官,還有無數(shù)百姓的眼睛在盯著他們。
陜西科舉也結(jié)束了
被袁可立、史可法臨時拉出來的救急地方官中,有七成考試合格。
剩下三成,則由陳經(jīng)綸、徐霞客親自篩選出來。
隨后便是一場覆蓋全國的官員輪換。
陜西近千人被調(diào)往湖廣、廣東、廣西。
四百六十七人抽調(diào)入川。
河南、陜西、山西三地接收人數(shù)最多。
山東、浙江兩省加起來不過百人。
余下兩百多人發(fā)往南直隸。
王恭廠被正式更名為,大明第一軍工廠。
徐光啟獲得了一個明代從未出現(xiàn)的新官銜,大明第一軍工廠廠長。
科舉期間,他也是閱卷官。
他不評分、不寫評語,只挑人。
第三日考題里有幾何、火器等內(nèi)容。
他從試卷中挑出了近四百名適合做技術(shù)工的舉人。
王徵被封為大明機械廠廠長,他在這次科舉中也挑出幾十個助手。
機械廠則設(shè)在宮中專門劃出的禁區(qū),比軍工廠更為機密。
天啟初年皇宮常傳炮響,如今則變成了晝夜不息的打鐵聲。
火器幾何、原料煤炭、爐溫都不是問題。
唯一的難點是高強度、高密度的鍛打與提純。
崇禎不知道瀑布能否轉(zhuǎn)成動力,徐光啟也沒把握。
但等人馬抵達密云,大家都驚了。
瀑布落差冬日仍近百米,深潭十丈,水勢狂暴。
要想在瀑布下裝水車,幾乎不可能。
水車上去就得被撕碎。
孫元化提出分流方案。
趁冬季水小,在瀑布頂部建鐵墻,將水分成數(shù)十道。
下方拓寬深潭水道,再設(shè)水車排水,讓工匠在下方安全架設(shè)鐵制水車。
但實地勘查后發(fā)現(xiàn),鐵墻不可行。
于是又改用火藥在瀑布頂炸開幾十條凹槽,自然分流水勢。
這樣工程量大減,且可在年后正式進行金屬提純。
一旦提純金屬完成,迫擊炮研發(fā)便能提上日程。
崇禎特意讓御膳房往密云多派了幾個好廚子,又命人送去成堆的蜂窩煤與爐具。
徐光啟年紀大了,一投入研究便不吃不喝,真怕他把自己折騰出毛病。
不得不強制給他加后勤。
至于畢懋康,則像是個瘋子,日夜揮著鐵錘在兵仗局里敲打,弄得人頭皮發(fā)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