處理完尸體,還要處理遺物。
淮州市民間有風(fēng)俗,誰家里的人去世了,就要將這人的床和衣服等舊物都一并燒了。
燒完之后,什么也沒有了。
只留下了那張合照。
禹喬聽出他還在壓抑著自己的哭聲。
她失去過她的家人。
看著陸t的麻木痛苦,她好像看見了鏡子里的自己。
她沒有多說什么安慰的話,只是用手摸了摸陸t毛茸茸的頭發(fā)。
一個未對家人逝世釋懷的人又如何能安慰另一個同樣未釋懷的人呢?
正是因為感同身受,所以也能理解陸t在發(fā)現(xiàn)師門覆滅都沒能殺死謝令璋的那種絕望和不甘。
“我每次都在想,”陸t垂眸,繼續(xù)低聲說道,“如果他們當(dāng)時沒有改變計劃,還是依照循序漸進的方式去處理謝令璋,或許他們現(xiàn)在還活著,詭異控制管理中心依然在,師父依舊偷吃藕粉桂花糖糕,師姐依舊會被冷笑話逗得蹲在地上笑,三師兄依舊還養(yǎng)著他的蟑螂……”
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呢。
在陸t情緒穩(wěn)定后,禹喬才開口說話:“謝令璋見過你,你直接過去找他,會打草驚蛇。這個談闕……我之后還會去淮州大學(xué)圖書館,如果遇到他,我再看看?”
只是禹喬還是感覺到奇怪:“你確定這個談闕就是謝令璋嗎?謝令璋行事竟如此囂張?大搖大擺地跑到淮州大學(xué)讀書?”
禹喬可沒有忘記謝令璋可是害死了原身的。
現(xiàn)在一個疑似謝令璋的人忽然出現(xiàn)了她的身邊,總感覺這里面似乎醞釀著什么陰謀。
顯然陸t也想到了這一點。
“你還是避開他吧?!标憈此刻的聲音沙啞,“他很危險?!?
危險么?
禹喬想起了談闕看見裂嘴就暈的畫面:“應(yīng)該也沒有那么危險吧?!?
如果談闕真是謝令璋的話,他在見到裂開嘴的禹喬后應(yīng)該不會被嚇暈,還是說他是刻意偽裝?
陸t今天一哭訴,擺攤賣貨的時間又耽擱了。
他心思低沉,到現(xiàn)在沒有去把房間的燈打開,估計今晚也是出不去的。
“今天的鹵味,我全要了?!彼孟ドw碰了碰他。
陸t也沒有心情去賣鹵味,自然是答應(yīng)了這門生意:“好?!?
“所以,還不快去把房間的燈打開,”禹喬又碰了碰他,“還有,我的手機也還回來?!?
她開始喋喋不休地安排著:“現(xiàn)在都天黑了,我們都還沒有吃上晚飯。只吃鹵味也不行啊,你今天從便利店里帶回了什么,拿出來看看……”
陸t的意識被她長長繞繞的話一點一點從痛苦回憶中拉回來。
“好?!贝空f完,他從地上站起,先去把燈開了。
十年前的慘相給了陸t很大的陰影。
他總試圖打消禹喬接近談闕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