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故作無辜地眨眨眼:“我看你不理我,直接走,還以為你是知道路的。”
禹喬磨了磨牙,實在忍不住,踹了他一腳:“那你還不快帶路!”
“得嘞!”
這片區(qū)域剛剛遭遇異種入侵,大部分店鋪都關停了,只有幾家店還在營業(yè)。
“等我一下?!辟R明光像是看到了什么,眼睛一亮,就抱著畫跑過去了。
禹喬看著跑進了一家快要閉店的花鋪。
他不一會兒就拿著一支含苞待放的花,笑著跑過來了。
“給你的?!辟R明光將花苞遞上,“都快關門了,沒什么好花。這只花雖然還沒有開,但只要插水里,把家里空調(diào)調(diào)高一點溫度,估計就能開了?!?
禹喬接過了這支花苞,橘紅色的花苞看著比碗還要大:“真的嗎?”
“我們回家后就把它插進水瓶里,我保證你今晚能看到花開?!辟R明光顯然很是自信,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。
回到家后,賀明光就先把花瓶準備上了,裝到三分之一的水位,平剪了約1厘米的根部,就將花苞插進了瓶中。這期間,他還不忘開了個空調(diào),將身上血跡斑斑的襯衫換下。
“估計還沒有那么快。”他是養(yǎng)花的老手,“我先去攤個松餅?!?
賀明光的左肩受傷,左手提不了重物,但撫個碗,握個鍋還是可以的。
他一共攤了六個松餅,一個松餅打底,鋪上奶油和切片水果,又加了一個松餅上去,就這樣做了兩個松餅小蛋糕。
禹喬剛吃了一半,就看見賀明光一臉欣喜地放下勺子,去將看先前買來的花苞。
“喬喬,要開花了?!?
他在為一個生命即將綻放而高興,這份高興也莫名傳遞到了禹喬身上,她心底也居然生出了一絲雀躍。
“真的嗎?”禹喬也扔下了松餅蛋糕,挨著賀明光的胳膊,好奇地去看這只胖胖的花苞。
她盯著看了半天,但花苞依舊還是先前的模樣,似乎還在害羞。
禹喬撇嘴道:“這也沒有開??!”
“再等等,別那么心急,”賀明光笑吟吟地看向他,“想不想讓花在你的手心綻開?”
賀明光說完就退后幾步,站在了禹喬身后。
禹喬沒有回頭,卻能感覺得到他的呼吸聲此刻就在她的耳邊,后背也貼上了一具溫熱的身軀。
“我可以這樣握住你的手嗎?”
禹喬看向自己的手,她的兩只手腕上已經(jīng)搭上了另一個人的大手:“你不是已經(jīng)握上了嗎?”
她聽見他在低聲笑:“因為你沒有拒絕?!?
“來,跟我一起用手把花苞圈住?!辟R明光牽引著禹喬的雙手,將花苞含在雙手掌心間,“神奇的事物發(fā)生了?!?
一支花朵的綻放實際上并不是什么神奇的事情,但親手接觸它的綻放對于禹喬來說卻是一個很新奇的體驗。
她低頭看著雙手間的花苞一點一點地慢慢展露,柔軟的花瓣抵在了她的手心里,癢癢的,似乎在告訴她――“我要開花嘍,請給我一點綻開的空間”。
它的花瓣像紙張一樣輕薄,好像輕輕一捏,就可以把它捏碎,但就是這樣柔軟的花瓣卻讓斬殺過無數(shù)生命的禹喬呆滯在了原地,就連呼吸聲也放輕了。
是賀明光帶著她合攏的雙手隨著花苞的綻放而慢慢地張開。
當手掌平攤開來的時候,一個落日晚霞色彩的生命在她的雙手間綻開,而這個生命的重量輕得像一場夢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