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她看錯了。
荀灌也知道是自己失了禮數(shù),竟然對有婦之夫生了旁的心思,但她并不是那種只求情愛的女子,她有她自己的尊嚴。
“兄長,我是喜歡靈王,但我也時刻牢記自己荀氏女的身份,我不會做出任何不堪的舉動……”
“不可?!避麟[打斷了她的話。
“什么?”荀灌不解道,“兄長這是何意?”
荀隱收緊了手中的力道,不自覺地抓皺了答卷:“不可喜歡靈王。”
那是他的妻。
是與他在婚書上畫押的妻。
是他認定要追隨一生的明主。
為什么所有人都要與他爭?
察覺到自己情緒的失控,荀隱垂下眼,抬手遮住眸中深意,放平了語氣:“灌娘,抱歉,兄長這幾日性情不穩(wěn),方才嚇到你了,你先回房休息?!?
“是?!避鞴嘈闹袘n慮,但還是行禮告辭了。
離走前,她還是忍不住又和兄長說了一嘴:“兄長放心,灌娘會恪守本心,不做失禮之事?!?
荀隱用手蒙了眼,只是冷淡地應了聲:“嗯?!?
等聽不見了荀灌的腳步聲,他才放下了遮眼的手,眼眸泛紅,臉上還閃過了一絲懊惱。
他方才在做什么?
居然還對灌娘發(fā)了脾氣?
荀隱揉了揉眉心后,想去將書案上被抓皺的答卷撫平。
剛撫平了一角,他側耳一聽,眼中泛著深邃晦澀的暗光。
“來者何意?”荀隱將手攏回袖中,淡淡開口。
“扶風君名實相符,果真不凡。”既然都被發(fā)現(xiàn)了,夜輕歌也不藏著掖著了,直接落地。
她站在了窗前,遮擋了部分窗外投射進來的光線,室內較之前黯淡了不少。
“比不上夜侍郎,能教養(yǎng)出梁上君子來。”荀隱微微牽動了一下唇角,眸中卻盡是冷光。
夜輕歌倒是驚詫地看了眼荀隱,她倒是沒有想到這樣名揚天下的人物會認出她來。
“剛剛湊巧聽到了令妹的話,”夜輕歌不在意荀隱話里的暗中擠兌,直奔主題,“令妹不愿為后,今上要是知道了,恐怕夜里難眠?。糠鲲L君當日扶持的君主似乎對你很是忌憚?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扶風君有沒有興趣另覓新主?”夜輕歌敢這樣直接和他說,自然是做足了功課。她自信即便荀隱拒絕了她,也不會將她挑撥之事告訴謝珩,“衛(wèi)國相輔之位如何?”
荀隱心中詫然。
夜輕歌似乎還不知道他和禹喬之間的關系,居然還跑到他這來替禹喬招攬。
他心底莫名涌現(xiàn)了一股歡喜。
她果然最信任他。
心情有所好轉,但他也沒有直接說破,反而端來青白瓷杯,用瓷蓋撇去了茶面浮沫,漫不經心道:“我已是周國相輔。”
“但您手中的相權可是被分走了一半?!币馆p歌見他仍不為所動,拋出了大招,“那衛(wèi)國后宮之主的位置呢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