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子晟只覺得奇怪。
禹喬與荀隱相處還不到一天,居然都熟稔成這樣。
“何事?”將禹喬抓皺的衣袖撫平,荀隱依舊面色淡淡道。
“那三個刺客?”或許是顧忌禹喬身份,歸子晟沒有詳說,“是陛下一直記掛之事嗎?”
荀隱瞥了眼正在偷聽的禹喬,他也只能看出個模糊的大概:“是?!?
“好?!睔w子晟駕馬前行。
禹喬一臉懵逼地放下了車簾。
就這樣結(jié)束了?
等到了帝京,禹喬要直接入宮,便與荀灌等人分道揚鑣。
荀灌也答應(yīng)了她,說是會先把這一百六黃金送給禹喬的靈王府上。
禹喬便放心隨著歸子晟一同入宮。
歸子晟先提著那三個刺客去見了謝晦,估計是在聊什么私密事。
禹喬未得召見,便揣著手手,和門口的林公公大眼瞪小眼。
等到宮內(nèi)的謝晦換了她的名字,她才進(jìn)到了甘露宮。
歸子晟先帶著三個刺客離開了。
禹喬正要規(guī)規(guī)矩矩地行禮,卻被謝晦給免了:“你有傷在身,今日免了你的叩拜之禮?!?
“是。”禹喬拱手道謝。
她和之前一樣,找了個位置自己坐下,正準(zhǔn)備將魔爪伸向桌上糕點,卻見謝晦踱步到了她的面前。
“陛下。”
謝晦頷首,坐在了她的右手邊:“伸出來?”
“???”
“哪受傷了?給朕看看。聽說在右臂?”
禹喬這才發(fā)現(xiàn),謝晦一只手里拿著的是一包藥粉和一疊用于包扎的織布。
她是瘋了才會把受傷的地方給謝晦看。
謝晦在吳國為質(zhì)的十年間沒少被吳國太子欺凌,無人醫(yī),只能自救。
要是被他看到了,他定能發(fā)現(xiàn)這傷口暗藏的玄機(jī)。
“不敢擾煩陛下,先前來時,荀家侍女已替臣處理了傷口。”
謝晦的手懸在了禹喬右臂上,神情難辨:“是嗎?”
“幾日不見,朕怎么覺得你與朕疏離了不少?”謝晦收回手,將藥粉和織布放下,突然問道。
禹喬表情僵硬,轉(zhuǎn)移話題:“那陛下能否告知此次刺殺臣的幕后黑手是誰?”
謝晦不語。
禹喬在他這沉默中明白了。
“是顯王殿下,對吧?”禹喬覺得這謝珩的腦子似乎有點不太好使。
她都沒有做什么事,這個謝珩便跟著了魔似的,一直針對她,甚至想殺了她。
究竟是什么仇、什么怨會讓一個親王對她下死手?
等等,謝珩在兩本書的劇情里,定位都是空有野心的閑散王爺。
他一向無腦,怎么可能會培養(yǎng)出那么死忠且戰(zhàn)斗力不俗的一大批人?
只有一種可能,禹喬猛然抬頭與謝晦對視。
周國先帝,也就是謝晦謝珩的父親,給謝珩、吳太后留下了一部分的人手。
謝晦知道,想從謝珩、吳太后手里將這一批人手收錄。
所以,即便謝珩做出了刺殺禹喬的無腦舉動,現(xiàn)在的謝晦也不會對他懲罰得太過。
謝晦突然有些畏懼禹喬的眼睛,別開了視線:“朕會關(guān)他禁閉,讓他在家中反思數(shù)日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