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踹開狼頭的那一瞬間,禹喬能感觸到攙扶她的兩位侍女也都顫抖了一下,似乎連狼一起被踹的還有她們。
直到完全站起,禹喬才徹底看清了這位讓人聞聲色變的大公。
他很英俊,五官不是禹喬想得那般傳統(tǒng)的硬朗,臉頰瘦窄,眉目冷漠。黑色的長發(fā)束著,垂落在左胸前。銀灰色的眼眸似乎凝聚了北地所有冰霜。
他似乎是騎馬過來的,里面穿著緊身的騎行裝,外面披著一件黑色長袍,身高約是超過了一米九。
這位大公有一種被冰雪裹挾的獨(dú)特氣質(zhì),只是這樣安靜地站在這里,卻讓人無法不注意到他。
他連眼瞼都沒有完全抬起,只是在垂眸看著自身長袍上被沾染的那一根銀灰色狼毛。
除了禹喬,其他幾位女仆和守衛(wèi)被他所震懾住,臉上露出了害怕的神情,渾身都是緊繃著的。
“霍索斯大公,安?!蹦菐酌叨哙锣碌呐秃褪匦l(wèi)說道。
他似有若無地微微頷首,但還是沒有抬起眼,只是用戴了黑色皮質(zhì)手套的手,將長袍上的那一根狼毛拍走:“這是在做什么?”
霍索斯只是一問,那些女仆守衛(wèi)就神色慌張地把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跟他說。
禹喬明白西莉斯蒂亞為什么那么忌憚他了。
這明明是西莉斯蒂亞的王宮,但這王宮里的所有人都更害怕這位霍索斯蒂大公。
“慌什么?”他的唇色很淡,唇角微微勾起,過于冷淡的眉眼像是突然被解凍的春景,開始活色生香了起來。
雖然這笑中嘲諷的意味過多。
“中央神殿的大使女?”禹喬的身份倒是引起了他的興趣,他終于舍得抬眼看一下了,將那雙很有金屬質(zhì)感的銀灰色瞳孔完全展露出來。
他也同禹喬看他那般,從下往上地看,在看到禹喬垂落至腰間的黑色長發(fā)時,他那微勾的唇角又上揚(yáng)了一點(diǎn),但又很快平復(fù)了下去。
“黑色頭發(fā),黑色瞳孔,我倒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大使女?!彼拿寄坑只謴?fù)成了剛才的冷漠疏離,但從他的話語中,任誰都能感覺到他對禹喬產(chǎn)生了某種興趣。
那雙銀灰色的眼瞳牢牢鎖定住了禹喬,讓禹喬有一種被獵食者盯上的感覺。
禹喬的唇角放平:“我也是第一次見到處踹狼的大公爵,踹得不錯,比馬戲團(tuán)的麥克要好很多。”
是很冒犯的話了。
旁邊的女仆都要被禹喬大膽的發(fā)給嚇傻了。
霍索斯也沒有想到。
他微微抬起了左眉,顯然有點(diǎn)詫異,淡色的薄唇微啟,似乎想要說些什么,但卻被禹喬搶了先說了:“你是第一個敢這么對我說話的人。”
還沒有開始說話的霍索斯:……
他沉默了,但似乎還想開口,又被禹喬搶先說出來了:“真是有趣?!?
霍索斯:……
“不用謝我?!庇韱虖澫卵瑩破鹆诉€在地上的白鴿同事。小白鴿正在地上的一堆百日菊中,試圖找到獨(dú)屬于它自己的百日菊。
禹喬把它撈起來,它又撲騰著翅膀,飛回到了地面上。
等它找到了那朵百日菊,它才撲騰著小翅膀,又飛落至禹喬肩上。
“先走了?!庇韱虒羲魉剐辛藗€點(diǎn)頭禮,就招呼著那些女仆守衛(wèi)帶她離開。
那些女仆守衛(wèi)在瞥見霍索斯沒有任何變化的臉,這才壯起膽子,跟著禹喬哆哆嗦嗦地離開花園。
禹喬能感覺得到,那雙銀灰色的眼眸還在盯著她,直到她徹底走出花園,身影被轉(zhuǎn)角的墻體所掩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