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動起真格,眼下的宋國,除了魏王,還沒有哪個三神通是入得了白某眼中的?!?
    李絳遷不曾想到他如此自信,心中略略高看了一分,道:
&nbsp-->>;   “既然如此…真人又有何所需呢?”
    “嘎吱…”
    大殿的門扉驟然緊閉,隔離內(nèi)外的陣法運轉(zhuǎn),李絳遷一下警惕起來,鄴檜的笑容則逐漸淡去,輕聲道:
    “白某…要練一枚玄丹,少這么一道靈氣,尋遍天地而不得,思來想去,此物位在『太陰』,恐怕只能找貴族了。”
    “哦?”
    李絳遷心中警惕,面上只緩緩搖頭:
    “鄴檜前輩何出此?”
    白子羽笑著看著他,輕聲道:
    “望月湖是元府故地,狐屬的大人又與元府有千絲萬縷的關系,無論貴族是自己有也好,是從狐屬那里得到的也罷,甚至是替魏王搜尋太陰靈物之時順道得來,我只要這一道靈氣…別無他求!”
    見李絳遷搖頭,鄴檜眉宇中有了一絲笑意,道:
    “道友不必這樣防著我,從當年昭景道友承接玄岳因果,到了后來南北征戰(zhàn)不休,我始終都是這一個念頭,貴族與我不是敵人,也不會是敵人?!?
    李絳遷搖頭,失笑道:
    “也不知什么靈氣…叫前輩這樣苦尋。”
    鄴檜親自為他滿上茶水,道:
    “自然不可能是太陰月華——我還不曾狂妄到那種地步,這一道太陰閏置之氣,乃是天地之常有,近古稀少罷了,前些年還是有蹤跡的,只是這種東西如果臨時要找,也不可能乖乖從天上掉下來。”
    他靜靜地道:
    “叫做…陰閏夷氣。”
    “陰閏夷氣?”
    李絳遷目光微微變動,一瞬間有了異彩。
    無他,此氣正是李曦明當時從純一道所得的青階無漏丹的重要材料!
    這青年本就多疑,聽了這話,幾乎有一種前后必關聯(lián)的預感沖上心頭,心中微微震動:
    ‘不錯…那三種丹方,是純一道自己取出來的,有沒有可能…鄴檜是從純一道打聽過消息?’
    ‘不對…兩方的立場幾乎不可能站在一起,如果要試探,為什么要給三道丹方…再者…鄴檜沒有這個大費周章去試探的必要…’
    他先是不動聲色,按耐住心里的疑惑,皺眉道:
    “陰閏夷氣?”
    鄴檜亦在觀察他的神色,于是點頭,答道:
    “此物說珍惜也珍惜,說常見也常見,聽聞乃是清陰母藥分置之時散出,其實每次產(chǎn)生的分量并不少…在古時此物也不算珍貴,很多道統(tǒng)都有保存,只是如今清陰母藥少了,便不常見?!?
    李絳遷只聽是怎么來的,暗暗記在心里,忌憚算計,抿茶不。
    鄴檜卻幽幽地道:
    “我想,魏王的傷勢一定愈合的比尋常修士要早,這不是我的猜想,而是天下的共識,擁有狐屬支持的李氏,雖然拿不出太陰月華,手里卻一定不會少太陰靈物?!?
    其實兩方都是聰明人,李絳遷也明白,自家父親最后一定會出關,要么是修為上不對,要么是時間上不對,自家不缺太陰靈物的事情肯定是藏不住的:
    ‘無非這個有到底到了哪一種地步…其實有闡玄賜璘黜法,這東西自家妹妹給他整一壺當茶喝都沒問題…’
    他面上苦澀一笑,搖頭道:
    “真人既然說到這個份上了…我也推心置腹,問題并不在此處,一來,具體有沒有此物,我是不清楚的,要問上一問,二來…這本質(zhì)上不是這一道珍貴靈氣的問題,而是要麻煩他人,多一道人情的問題…”
    李絳遷神色鄭重,眼神復雜,讓鄴檜微微一沉,其實根本不用他多說,只是這么一點,這位真人已經(jīng)若有所思:
    ‘果真要求人…不好辦了…’
    他鄴檜經(jīng)歷豐富,怎么不知道李絳遷的意思?
    ‘東西并不掌握在李家手里,貴重與否并不重要,讓李氏向狐屬開一口的價值,很可能已經(jīng)超過陰閏夷氣本身了…礙于種種,他不能向我明說…’
    當然,鄴檜也不知其中真假,可在他看來,真假根本不重要,他想得到陰閏夷氣,最直接的門路就是李氏,除了這湖上世家,還有哪家是敢說明確有某道太陰靈氣的?如若李絳遷就是堅持有這么回事,那假的和真的有什么區(qū)別呢?
    這章沒有結(jié)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!他面色沒有半點不愉快,也沒有流露出半點懷疑之色,而是沉思良久,道:
    “既然如此…殿下何日能給我一個答復呢?”
    李絳遷卻沒想著草草答應他,稍稍躊躇了,輕聲道:
    “這件事情,我須先向長輩稟報,再去尋找此物的蹤跡,實在不是一年半載的事情,西邊的事情卻風雨欲來…”
    李絳遷這張嘴算是厲害,總要先把便宜占到,鄴檜卻不比陳胤,這位真人神色自若,笑道:
    “這也不急,西邊的事我自會盡力?!?
    ‘至于盡多少力…就看我家的誠意了是吧?’
    兩方都是狡詐之人,相互之間猜了個分明,李絳遷笑道:
    “此事不成,我家也一定盡力補償真人!”
    鄴檜興致寥寥地點頭,李絳遷卻站起身來,將目光落在他面上,流露出一副頗有興趣的模樣,道:
    “我卻也有一事要問一問前輩。”
    “嗯?”
    鄴檜最怕的就是自己拿捏不動對方,此一出,頓時讓他雙眼隱隱發(fā)亮,見著李絳遷一抖袖子,手中赫然躺了一面令牌!
    此物呈現(xiàn)出青湛湛的色彩,材質(zhì)奇特,極具美感,上點五點玄妙符文,正中一點金色光彩曜曜,顯然不是凡物。
    李絳遷笑著掃了他一眼,輕聲道:
    “前輩當年把這東西與半份云都入道秘笈交到我父親手里,至今可還沒有說明!”
    “果然如此…”
    鄴檜神色終于有了笑意,甚至有了一絲感慨,這位真人在此地等了這么久,原本就是等著李氏來問他這一件大事的,沒想到李周巍傷重,倒是把這件事情越拖越久了!
    ‘若是沒有西蜀的壓力,指不準是李周巍療好了傷勢,親自過來給我施壓!’
    無論如何,眼前的李絳遷總比李周巍好對付,他自然不無不可,笑著搖搖頭,道:
    “魏王知我心意,此物正是滁儀天的門路!當年諸修紛爭,我就是靠著此物進入的滁儀天…武関遺產(chǎn)也好,兜玄重寶也罷,皆在其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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