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應是那麒麟子嗣?!?
拓跋賜窺了眼容貌,心底已有數(shù),握著魔焰滾滾的長戟的五指微微緊了緊,眼底閃過一絲訝異與驚悚。
‘這便紫府了…’
李周巍作為南北之爭最重要的幾個焦點之一,驚動天下的不止那一身神通,還有那堪稱恐怖的修行速度——此人已是紫府中期三神通,至今卻不過九十余歲!
這是何等速度?
自家叔伯堂堂大梁后裔、如今的代王,觸及三神通也已經(jīng)一百二十二歲,如今大名鼎鼎的衛(wèi)懸因,因為『厥陰』敗落,甚至更慢些,而前些年以修行神速聞名、高平望姓的姜儼也用了一百一十年…
甚至除去轉(zhuǎn)世不談,落霞山的高修也沒有多少能比他更快,拓跋賜可是明白的——梁滅時,身為真君親傳的魏闞第一次下山,已經(jīng)九十六歲,同樣不過三神通!
而李周巍不到百歲,他的子嗣又能有多大年紀,七十歲?八十歲?他身上流淌著魏裔的純血,固然不能和魏闞、姚貫夷這些人比,可參紫的希望絕對不??!
他難以置信地掃了一眼對方的金瞳,感受那流淌在眸子里的冰冷,難以喻。
‘假以時日,又是一位大真人!’
他這么一愣,李絳遷已然合手,微微睜眼,心中警惕:
‘厲害…’
他的『大離書』可是有幾分太虛行走的增益的!自他從湖上躍起到重火兩明儀施展神妙,這一瞬的時間短暫至極,公孫碑幾乎沒能做出任何有效的抵御,拓跋賜卻能完成從察覺到催動靈器的行為,簡直非人!
這絳袍男子手中的離火沒有半點遲疑,那古樸如琥珀般的火焰自他潔白的掌心跳起,橫跨天際,直撲拓跋賜!
這北狄微微轉(zhuǎn)了眸,在李絳遷凝重的神色之中,圍繞他羽衣的『厥陰』之光驟然變化,竟然化為滾滾淺灰『坎水』,洶涌而來。
一時間水火迸發(fā),白光瑩潤,拓跋賜方才抬起的長戟一頓,強行改變方向,擋在身前:
“咦?”
在他的目光之中,這一道火焰赫然燒穿了坎水,氣勢洶洶地撲來,狠狠地撞在他手中長戟上,炸起一片烈焰。
拓跋賜道行不淺,自然看得出對方的離火,可他同樣看得出李絳遷的神通黯淡,明顯是突破不久,甚至沒有多少時間養(yǎng)育,而他這一道『代行妨』可是修行多年的『邃炁』神通!
‘『邃炁』降合伏弱、化坎去離…『代行妨』又變化了『坎水』,兩者相疊,對離火的壓制…本應到了恐怖的地步!’
盡管這火焰并不濃烈,很快在『邃炁』的沖擊下飄散如煙,卻叫洶洶的魔焰有了一小塊的泯滅,讓拓跋賜面色略變,心中一下明晰:
‘『太陽』!’
他思慮歸思慮,手中的動作卻沒有半點遲鈍,長戟順勢如龍貫出,引動滿天玄黃之氣,直奔而來!
李絳遷赫然抬眉,兩手回收,引動一片升起的離光,如同萬千紅霞,隱隱泛金,游走在迷蒙的離霧之中,轟然而降。
『大離書』。
“咚!”
一時間支離破碎之聲此起彼伏,仿佛利刃撞了瓷窟,一片清脆,在滾滾的邃炁面前,離火紛紛避退,絳袍男子不得退出一步,喚出南明心火應敵。
可正在此時,拓跋賜唇齒微動,咒語古老滄桑,重重疊疊,眸子則微微一眨,化為純粹的玄黃之色,直勾勾望向他:
『闇天殃』!
李絳遷只覺兩耳之中驟然尖銳起來,仿佛有一束金環(huán)在面前連著一片接連砸在自己面前,眼前驟然一白!
升陽府中的清涼之意如約而至,他的眸子僅僅昏暗一瞬,驟然清醒,卻發(fā)覺渾身上下法力暴動,原本在身軀中平穩(wěn)運行的神通一片混亂,竟然動彈不得。
一戟已然殺至身前!
這一道『邃炁』神通如此霸道,以至于神通震動,在太虛中緊緊鎖著曦光分儀臺的重火兩明儀驟然失色。
更糟糕的是,遠方的煙塵早已落下,一片青白之光已經(jīng)自遠而近,公孫碑駕光而來!
此人驟然正面吃了一記大離白熙光,面色極為蒼白,胸口處規(guī)整的圓形破洞閃爍著一重重的離火,曦炁的色彩不斷試圖覆蓋在離火之上,卻一一飄落…
哪怕有拓跋賜出手相助,又經(jīng)過及時調(diào)息服藥,他一身神通短時間內(nèi)也足足削去三成——卻也完全夠了。
即便始終高看拓跋賜的神通。李絳遷此刻仍然覺得心中大寒,渾身冷汗,好在此刻太虛洞響,一只手已經(jīng)拉住他的衣領(lǐng),踏著滾滾的火,橫移一步!
而側(cè)旁已有滾滾明媚的天門升起,將長戟鎮(zhèn)住,另一側(cè)則有青黃之尺下墜,勉強抵御住曦炁,李絳遷只聽著一聲:
“敕!”
浩瀚的六合之光已然涌入他身軀,將那邃炁神通祛除,李絳遷吐出一口黑氣,卻聽著公孫碑一聲大笑,立刻抬起頭來,卻發(fā)覺天頂之上的曦光寶臺正在迅速放大,轟然而落。
公孫碑只笑道:
“正一塊兒擒了!”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后面精彩內(nèi)容!他滿面笑意,拓跋賜卻微微變色,退出一步。
曦光分儀臺赫然停滯在空中,一片片金色細光索在寶臺之上,使之動彈不得,明亮跳躍的離火覆蓋其上,不斷抵消著神通的光彩。
天空中已經(jīng)升起無限的漆黑,大漠滾滾,夕陽如同一只病虎,靜靜地躺在天地之中,金眸青年單手橫戟,另一只手放在唇前,跳動著一點黃豆大小的性命之火。
那長戟仍然淌著一點金血,青年的臉頰上則殘留著一道絢麗七彩之色的傷痕,深可見骨,那雙金眸卻溢滿了平靜的冰冷,讓拓跋賜警惕瞇眼,公孫碑咬牙切齒。
‘李周巍…’
‘他從何處來?有問題…一定有問題…他守的何處?’
‘白鄴?難不成這么快就丟了!’
李曦明卻沒有半點意外,已經(jīng)趁著這短短的時間橫移挪出,而天空之中的黑暗同時消失,公孫碑眸中的金戟迅速放大:
李周巍已至身前!
曾幾何時,公孫碑持著曦光分儀寶臺,死死地將這只麒-->>麟鎮(zhèn)壓在湖上,哪怕不持著靈寶,自詡也能壓制這魏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