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郎,你住手!”慶平侯夫人看的心驚膽戰(zhàn)。
二郎這是喝藥喝瘋了嗎?
這世上,哪有男子會用鋒利無比的匕首抵著自己的命根子,還叫囂著要做個閹人。
瘋了!
真是瘋了。
“夫君,你是要逼我去死嗎?”漱玉的聲音里帶著哭腔。
楊二郎不為所動,更不見一絲一毫的憐惜:“是你要逼死我!”
“漱玉,我不知自己何處對不住你了!”
隨后,破罐子破摔道:“能過過,不能過算了?!?
說什么結(jié)發(fā)夫妻恩愛不疑,分明是暗藏殺機(jī),步步算計要取他性命。道什么父子天性父慈子孝,那孩子自小與他疏離,何曾有過半分親近?
漱玉求救似的看向慶平侯夫人:“婆母,您勸勸二郎啊。”
慶平侯夫人柳眉倒豎,冷聲斥道:“若非你尋來的方子這般刁鉆古怪,湯藥苦得難以下咽,二郎何至于被逼到這般田地!”
“連這等小事都辦不妥當(dāng),我這些年對你的栽培,真真是白費(fèi)了!”
漱玉低垂著頭,幽幽道:“是兒媳無用?!?
又怪她。
又是怪她。
但,慶平侯夫人死不得。
否則,單憑她自己,根本拿不下慶平侯府。
慶平侯夫人見漱玉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,滿腔怒火似一拳打在了一團(tuán)棉花上,非但未能泄憤,反倒更添了幾分郁結(jié),直堵得心口發(fā)悶。
“二郎!你先把刀放下。”
“那湯藥!你若是實(shí)在不想喝!那便不喝了。”
“母親答應(yīng)你?!?
“你先把刀放下,好不好?”
楊二郎垂眸看著綢褲上的血跡,自嘲一笑。
原來,不是一定要喝。
原來,是需要靠自殘、自傷才能反抗。
楊二郎想問“母親,您是擔(dān)心我,心疼我,還是怕有一個閹人兒子丟人現(xiàn)眼?”
但,終歸是沒有問出口。
一旦問出,只會讓雙方更難堪。
“但愿母親說話算數(shù)?!?
“你呢,漱玉。”楊二郎轉(zhuǎn)而看向漱玉:“你要走,還是要留。”
“若要走,那便斷的干凈,再無瓜葛?!?
“若要留,那便做好為人妻的本分。”
“我不需要一個整日以“為我好”為由,處處越俎代庖的妻子,更不需要多一個母親來管束我。”
“對了?!睏疃裳鄣组W過一絲陰鷙,心下惡意陡生,突然話鋒一轉(zhuǎn):“說來也怪…那些偏方我用了這許多時日,與各房妾室同房卻始終未見喜訊?!?
“難道,這滿院的女人,都不及漱玉你有福氣?”
“還是說,那些個偏方只對你有用?”
“亦或者是,兒子的身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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