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他在一起,她從來沒有后悔過。
時小念拉過他的手,重新替他手上的傷口清理包扎,這次,宮歐沒有再拒絕,一雙黑眸深深地盯著她,視線近乎貪婪地凝視著她的臉。
“我早應(yīng)該想到了?!?
宮歐忽然說道。
“什么?”
時小念不明白地問道。
“我早該明白,正常人怎么可能活得這么累,活得這么不痛快。”宮歐說道,嗓音低沉,隱隱還透著恨意,“我之前連看你都算著次數(shù)?!?
現(xiàn)在想想,他愚蠢得簡直幼稚。
“……”
時小念抬眸錯愕地看向他,連看她都算著次數(shù)。
傻瓜。
原來他真的這么笨。
“我以為克制才是正常,所以我連時小念都不敢叫你一聲。”宮歐道。
“這又是為什么?”
時小念不明所已,伸手替他將紗布包扎好。
“你的姓氏與我無關(guān),但我就愛聽時小念這個名字!”宮歐說道,“呵,雙胞胎都沒有我這么好騙?!?
因?yàn)橐痪鋾r時念念,他每次叫她的名字都會心跳加速。
叫這個名字,他就會提醒自己從沒有一刻忘記過她,從沒有一刻不惦記著她,所以,他連對她的稱呼都換了。
“……”
時小念抬眸迎向他的視線。
“你這是什么眼神,是在說我蠢么?”
宮歐的黑眸一下子凜冽起來。
“沒有啊?!?
時小念低聲道,他又來了,自己可以說自己一百句沒用、愚蠢,她一句都說不得。
他就這么在乎她的看法?
“你明明就是在說我蠢!”宮歐的語氣陰沉,收回自己包扎好的手偏過臉,自嘲地低笑一聲,“也是,我就是蠢?!?
“……”
“我連正常人都沒有做過,就自以為自己是正常人了。”
宮歐沉聲說道,語氣陰郁得厲害。
時小念把手中的紗布放下,伸出雙手捧上他的臉,一雙眼睛深深地注視著他,說道,“你的自尊已經(jīng)被莫娜踐踏得不剩什么,你就不要再自我踐踏了?!?
“你這是安慰人?”
宮歐甩開她的手。
時小念痛得一皺眉,但很快又笑起來,“我實(shí)在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你?!?
她表情的細(xì)微變化都落在他的眼里,他伸出手握住她的,將她手腕上的紗布一點(diǎn)點(diǎn)扯下來,她的手固定著,隱隱約約能看到一片紅腫。
宮歐將她固定的醫(yī)用板和束帶一齊解下來,手腕處腫得已經(jīng)鼓起來了,他的眉頭緊緊一蹙。
時小念對自己的傷勢毫不在意,而是抬眸看向他,說道,“宮歐,莫娜說,如果讓你知道被耍了四年,你會變成瘋子。”
“我沒你瘋?!?
她竟然會想到去跳海。
“在我眼里,就算你瘋了吧,只要你還是宮歐,我就愛你?!睍r小念坦誠地說道,沒有一點(diǎn)遲疑。
宮歐托著她的手,聽著她的聲音心口震了下。
“我也很笨,花這么多年才明白這個道理?!睍r小念看著他道。
“你就這么喜歡我的這具肉體?”宮歐黑眸掃向她,“毀容了怎么辦?”
“……”
時小念無語地看著他,小聲地道,“毀容了你還有身體啊?!?
還有屬于宮歐的靈魂。
“原來你是看上了我在床上的那些能力?!?
宮歐分分鐘明白過來。
“……”時小念抿住嘴唇,算了,她不說了。
宮歐在她的手腕處輕輕揉捏了一下,然后將束帶和醫(yī)用板又綁回去,黑眸盯著她,嗓音低沉,“我不會如了那個女人的愿?!?
時小念茫然地看向他。
“她想讓我變成瘋子,我偏不?!睂m歐沉聲道,“她想讓我們分開,我也不!”
他的聲音斬釘截鐵。
凝視著他的眼睛,時小念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她想,這一關(guān),他挺過來了。
“嗯!”時小念用力地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“我們堅(jiān)決不如她的愿,我們要一直走下去,好好地過下去,誰也阻止不了?!?
她的眼睛還紅著,卻朝他露出一個皎月般的笑容。
宮歐低眸看著她,嗓音低啞,“時小念,我在你心里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么?”
聞,時小念的笑容變深,更加用力地點(diǎn)頭,“是,宮大總裁在我心里一直就是那個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男人?!?
相信她,他從來沒有卑微過。
“那你記好,要一直俯首稱臣。”
宮歐命令她。
“遵命,總裁?!?
時小念笑著說道,靠到宮歐的懷里,依偎在他的胸膛上,聽著他胸口傳來的心跳聲,一聲一聲格外動聽。
“你在這里休息一下,我去檢查游艇?!睂m歐說道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