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“我難受?!?
新聞里,還在將兩大貴族的聯(lián)姻做大幅報導(dǎo)。
時小念發(fā)泄不了身上的痛,除了說一句她難受,什么都做不到。
很久,慕千初聽到耳邊傳來時小念痛苦壓抑的呻yin,低低的,那種聲音讓人聽了只剩絕望。
他更加抱緊她。
眉疤醫(yī)生和女傭們站在那里,聽著那呻yin聲,都莫名地難受起來。
那聲音太絕望了。
……
時小念在幾個月里愛上一個黏著她的偏執(zhí)狂,在短短六天時間里被甩,在長達(dá)半年的時間里被囚禁著,忍受懷孕帶來的種種不適和疼痛。
時間帶給人類的是什么,是冷血,還是堅強(qiáng)。
也許,都是一個意思。
不管如何,人,總會遇到逆境的。
在希望中痛苦,在痛苦中絕望,在絕望中麻木,在麻木后……重生。
重生是件好事。
只是重生的那個人,再也不會和以前一樣。
三個月后。
中國,s市。
龐大的機(jī)場里響著廣播的聲響,人們或交談,或走來走去,或焦急地跑著。
陽光從機(jī)場的落地窗投射進(jìn)來,一束束地落在一張張陌生的臉上。
機(jī)場的咖啡廳里,一個身材纖細(xì)的年輕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上翻著一本店里的宣傳冊,身上穿著一件青花灰色的米蘭高定風(fēng)衣,版型修身,打扮得干凈利落,突顯氣質(zhì)知性。
她一頭烏黑的長發(fā)垂落在肩的一側(cè),發(fā)間的一枚鉆石發(fā)夾隱隱約約閃著光亮,指甲涂著涂涂的顏色,翻過一頁紙張,手腕上戴著一款瑞士限量款的女式手表,精致不凡。
路過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朝這女人身上睨去一眼,向各自同伴低聲述說這女人穿得的一身價值連城。
穿著白色襯衫、黑色馬甲的服務(wù)生身姿筆直地朝那一桌走去,手上的托盤中端著一杯咖啡,一杯奶茶。
“小姐,你好,你的卡布奇諾和黑咖啡到了,已經(jīng)打包好?!?
服務(wù)生將打包盒子放到桌上。
時小念把視線從宣傳冊上收回,抬起臉看向服務(wù)生,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,“謝謝。”
咖啡廳里的很多人都看著她。
穿得如此精致昂貴,年輕女人的臉龐并沒有漂亮得多出眾,但勝在五官分明舒服,身上透露出一種有著沉淀過后的氣質(zhì),一雙眼睛從容含著笑意,讓人看著就覺得舒服。
時小念拎著打包盒子往外走去,腳上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發(fā)出一點聲響。
很多人都盯著她。
“看那雙高跟鞋,不久前巴黎出來的最新款,要十幾萬一雙呢?!?
“我怎么覺得這個女人有點眼熟呢?是不是明星???”
“一般的小明星可戴不起那種表吧,那可是限量款,我在網(wǎng)上看過新聞,一只表要好幾百萬,會是贗品嗎?”
一群人坐在那里熱鬧地討論著。
時小念拎著咖啡往外走去,乘扶梯下去,一雙眼平靜地望著周圍的人。
闊別已久的中國。
她回來了。
時小念在心中無聲地說道。
這次,時小念應(yīng)夏編的邀請決定回國。
她穿過人群往落地窗那邊走去。
落地窗前一排排的座位上坐著稀稀落落的人,角落里的位置上,一個打扮歐風(fēng)的中年女人坐在那里,四、五十歲的光景,一頭棕色的長發(fā)盤起來,一張純正的東方臉孔保養(yǎng)得相當(dāng)好,沒有一點點皺紋。
她坐在那里,曬著溫暖的陽光,手輕輕地?fù)u著手邊的嬰兒車,低頭微笑地看著里邊的嬰孩,一張臉上露出笑容,用有些生硬的中文說道,“小寶貝,叫外婆?!?
時小念朝她走過去,聲音溫婉,“母親?!?
中年女人抬起臉來,看向時小念,一見到自己的女兒,她臉上的笑容更深,“你回來啦,我說讓保鏢去買,你還非要自己去買?!?
中年女人是時小念的親生母親,徐冰心,是個意大利籍的華人,在意大利成長,因此,她只會說一些簡單的中文。
母親因為失去席鈺這個兒子一直活在痛苦中,甚至有輕微的抑郁癥。
當(dāng)復(fù)得她這個女兒,母親的病才慢慢好起來,變得十分黏她。
她回國,母親也非要跟著她回來不可,生怕一個不注意,女兒又沒了。
“剛回國內(nèi),我還有些不太習(xí)慣,想適應(yīng)適應(yīng)?!睍r小念微笑著說道,在她身邊坐下來,拿出咖啡遞給她,“為什么不坐在咖啡廳里喝?而是要坐在大廳里。”
“這里有陽光?!?
徐冰心笑著看向時小念,雙手捧著杯子然后看向周圍的一切,“還有你看,好久沒看到這么多同胞了,我還是當(dāng)年逃難的時候才逃到國內(nèi),生下你們兩個,一晃那么多年都過去了?!?
時間過得真快。
說到這個,時小念忍不住問道,“當(dāng)年席家發(fā)生了什么事,您才會逃難出來的?”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