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小鳳剛跟花滿樓、“上官丹鳳”喝了好幾杯酒、聊了一會兒天。
想到幾個時辰之后便要面對霍天青這個自己沒有把握的敵人,他長嘆了一口氣,站起來慢慢地走到窗口。
窗子本就是支起來的,他忽然發(fā)現(xiàn)不知何時已有個穿著長袍,戴著小帽的老人,搬了張凳子坐在外面的天井里抽旱煙。
夜已很深,這老人卻連一點(diǎn)睡覺的意思都沒有,悠悠閑閑地坐在那里,好像一直要坐到天亮的樣子。
離老人不遠(yuǎn)的地方,還站著一個一身青衫、拎著一個提籠的少女,正小口小口地咀嚼一個吃到一半的包子。
她的右腕上纏著一根灰黃色的細(xì)麻繩,有一小截正隨著晚間的微風(fēng)飄蕩。
“你就是陸小鳳?”趙青放下包子,忽然開口道。
眼前是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,他的眉毛很濃,睫毛很長,在原本應(yīng)該長胡子的地方,卻只有幾根淡淡的絨毛。
趙青已經(jīng)知道了現(xiàn)在的時間,為了請動西門吹雪出手,陸小鳳付出了兩條“眉毛”的代價。所以這是霍天青與他第一次相約決斗之前。
陸小鳳點(diǎn)點(diǎn)頭:“我就是陸小鳳,不知姑娘是?”
沒有立即回答,趙青轉(zhuǎn)頭望向立在陸小鳳身邊的上官飛燕,或者說,是她假扮出的上官丹鳳。
只見“上官丹鳳”身上穿著件純黑的柔軟絲袍,漆黑的頭發(fā)披散在雙肩,臉色有些蒼白,一雙眸子卻清澈得就像春日清晨玫瑰上的露水,美得令人驚心動魄。
“我叫趙青,你應(yīng)該沒有聽說過我的名號?!壁w青的目光重新回到陸小鳳的身上。
“沒能聽說過姑娘的芳名,這倒是我陸小鳳孤陋寡聞了?!标懶▲P忽然微笑道:“風(fēng)寒露冷,兩位若有雅興,不妨過來跟我們喝上兩杯好酒,以遣長夜?!?
對于年輕漂亮的姑娘,他的態(tài)度一向是不錯的。
當(dāng)然,帶有麻煩的除外。除非,對方真的美麗到了一種境界。
聽到了陸小鳳的邀請,老人沒有半點(diǎn)理睬,就像是個聾子,根本沒聽見他的話。
倒是趙青淡淡地笑了一笑,開口道:“我第一次來到這個江湖,你自然不會聽說過。不過,喝兩杯就免了,我是不喝酒的?!?
“趙姑娘,你為什么不喝酒呢?在江湖上,喝酒的人多的是。除非是和尚、尼姑,又或者是西門吹雪那種只知道練劍的人,才會滴酒不沾。”
似乎是不愿陸小鳳遭到拒絕,“上官丹鳳”在邊上勸道,聲音像絲綢一樣柔軟。
她目前想要表現(xiàn)出來的形象,就是一個一心站在陸小鳳身邊的女人,每一句語都在維護(hù)他。
趁著陸小鳳為明日與霍天青的交手而憂慮不已,“上官丹鳳”不肯放過每一個機(jī)會,想要“走進(jìn)”他的心里。
“我練的也是劍?!壁w青解下纏在手腕上的細(xì)麻繩,向著陸小鳳平靜道:“聽說你的靈犀一指可以夾住任何兵器?可以讓我試上一劍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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