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這個時代因為趙滋兄妹的攪和,不殺士大夫,其實已經(jīng)是一些文官老爺?shù)幕孟肓?,但畢竟殺人的如果是皇帝和藩王,我們還能忍,你一個節(jié)度使行此事,這樣是真想倒退回五代那個時候嗎?就連一向和女官關(guān)系極好的馮拯都忍不住了,要參奏她。
正巧當(dāng)時邦媛有事去了南太行,所以說這個官司就打到了王旦那里。楊淮橘親自去定州辯解道:“屬下為一鎮(zhèn)節(jié)度使,兼任地方經(jīng)略,本就有權(quán)處置叛國之徒,此案證據(jù)據(jù)在,當(dāng)事人供認不諱,王相公雖然生氣我魯莽,但也應(yīng)該知道我之為難。雄州這個地方,四面沒有天險。此人或許是出自一片好心,但萬萬不能開了這個口子。遼軍殺我百姓,至今與我大宋仍是戰(zhàn)時狀態(tài)。他卻為一州之私和其暗中盟約,本鎮(zhèn)未治他一個通敵叛國,上奏朝廷,誅滅全族,已經(jīng)算他走運?!?
王旦再迂腐,哪里能不知道這種事情的嚴重性,除非殺人,否則不足以震懾宵小,也被人一種僥幸心理。何況楊淮橘這屬于行事激烈,真跟我在時候那種跋扈武人比起來,講道理多了,所以他也難得支持了一次前線將軍。并公開表示通敵之事乃是鐵律,你不管為了什么都沒有。情面可以講。
事后王旦表示,你殺一儆百也就罷了,正式定罪能不能配合一些,不要株連太過,楊淮橘卻又正色道:“此事嚴重,下官必然是要據(jù)實稟告官家和大王的,至于相公如何陳情和奏事,那就不是我等該管的。相公德高望重,所以下官也真心勸您一句,縱然憐惜他科舉出身。有人作保怕廣為株連。但這種事情還是要恩出于上?!?
王旦驚覺,同時又知淮橘不僅明察而且好意,時候給好友李沆的信里寫道:“此奇女子也,楊公七子,未必及一女?!?
李沆收到信后如何暫且不說,起碼這事兒河北官員冷靜下來都覺得淮橘有勇有謀,所以她此刻也只是笑得淺了一些,道:“所以呢。知州稱贊我就是,總不會是為了討好我什么吧?”
禮下于人,必有所求。
王曾道:“不敢。此等世道,本就是將軍這等人更容易得大王之心。王曾就算有些心眼兒,也不敢在你面前耍弄。我是想說,我也不過是俗人一個,有建功立業(yè)的心態(tài)。而今,蔚州需要戰(zhàn)略轉(zhuǎn)移,將軍面對的投機之輩又何止當(dāng)初的牛某一個,而我觀蔚州自知州以下,并沒有比我更加擅長處理這些事情的官員。而我只要在這亂世中盡力保全河北的民生,這其中環(huán)節(jié)繁復(fù),如果讓洋河對面的耶律休哥鉆了空子。那還提什么流傳萬世,為官做宰,干脆一刀抹了脖子算了?!?
他對此倒沒什么切身的體會,不過是引用姐夫陳堯咨的話,那半年的俘虜經(jīng)歷,讓這位少年肆意的陳三郎改變非常大。所以說,處理這次共舉,他也變得非常謹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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