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惟年自知有罪已經(jīng)去了官帽,卻依然氣急,道:“大戰(zhàn)來臨,你們求生本官可以理解,但是竟然要挖開暗門,這不是要把敵人引進來,讓全城婦孺陪葬嗎?都是易州百姓,鄰里街坊,你們,你們于心何忍???”
中間有個無賴。自知生路無望,干脆破罐子破摔,道:“你自是知州,城破了是你有罪過。我等自己都死期將近了,還管得了別人嗎?”
“說的倒是不錯!”邦媛早就已經(jīng)被這些糟糕情況弄得怒火奔騰,此刻卻出奇的鎮(zhèn)定了下來,就像是當天弄死趙炅之后的鎮(zhèn)定,道:“一國一城確實不是你的責任,但以鄰為壑,無論是民還是軍是官吏,都是死罪?!?
她說完也不等這人再說話,直接搶過護衛(wèi)橫刀,劈了他的脖子,鮮血濺了自己一身。
這幾年邊境承平日久,雖然說大軍壓境,每個人都恐慌,但真看著平時溫婉如菩薩的長公主一刀殺人,還真是把那些想要耍機靈偷跑的百姓嚇得不輕,而讓他們更加不適應的是身旁跟著的永國長公主之女性臣子,一點兒不適應也沒有。
“自今日起。無論軍人還是百姓,再有私自潛逃者,殺無赦?!卑铈驴聪蚰切┤?,冷漠道:“婦人全部發(fā)往軍醫(yī)營服苦役,幼子無辜,就先讓他們領(lǐng)到惠濟局去。自12歲以上的男人全都發(fā)往城頭。我不管你們是頂著炮火還是箭矢,也要按照軍令建造羊馬墻。敢往回跑,殺無赦?!?
本來這么大的危險,方圓還真不好意思讓普通百姓頂著遼軍不知何時要來的攻擊服苦役。
但高桂英提醒了她這一漏洞之后,他馬上就想到用這些人,他自己心里不會有負擔,也不會造成全城恐慌,畢竟這些人都準備把全城的人坑死了,誰還會有閑心同情他們?
事實也的確如此,這些人老老實實的,城內(nèi)那些沒有潛逃的居民真正看長公主見了血也不敢造次,老老實實的把家中青壯登記了姓名,平時就在各個府吏的監(jiān)督下服徭役。
但這樣的日子沒有過太久,因為契丹人是不會給他們太多時間的。
他們大軍已經(jīng)把定州城團團圍住了,一直沒有人出來的最大可能就是還沒有等到真正能做主的人到。
紹隆七年三月初三,這個人到了,正是老熟人耶律斜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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