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事的確是如此,邦媛第一時間確實被打蒙了,因她他從來沒有見過契丹這么多精甲部隊轟轟烈烈而來。說是鋼鐵洪流也不為過。因為所她在城樓上看到之騎兵在日光之下的黑甲——根據(jù)她的經(jīng)驗,這至少得是精鐵打造的重甲,雖說遼地也有礦產(chǎn)資源,但限于開采水平,這絕對是下了血本兒了。
這是不下萬余人的部隊,第一時間選擇的不是攻城,而是把這幾座城孤立起來。邦媛就知道,蕭太后這次的首要目標,或者說重要目標就是自己。
這不是女人之間的賭氣,蕭綽肯定沒到這個份兒上。要不然也不會當這么些年執(zhí)政太后。他圖的是自己身為在河北方面的唯一皇族,大舉進攻之下,若是自己出了什么問題,對士氣的打擊是致命的。
所以她的反應也很及時,命令楊淮橘第一時間把城外的大營中毀掉所有東西撤回城內(nèi),另外所有人立刻想辦法突出去和尹節(jié)度取得聯(lián)系。
李黛跟隨他多年,第一次見他如此畏縮,但話到嘴邊也不能勸,據(jù)說他很小就來了東京,但在西北的殘酷經(jīng)歷讓幼年的她留下了一生的陰影。
這種大規(guī)模集團兵必然是契丹傾國而來,憑兩州的兵馬肯定打不過。這種時候,保全有生力量,以圖來日才是最正確的。
可偏偏馮拯竟然道:“貴主,貴主,可是城外還有那么多百姓啊?!彼钦嫘牡模總€人都聽得出來,很多人更是知道,這位馮知州雖然鉆營官位,但自從白馬縣那一遭之后,是真的把老百姓的生死放在心上。
邦媛閉目,她特別無力,甚至有點兒羞恥的張不開嘴。反倒是從定州一路逃過來的彭惟年灰頭土臉的拍著馮拯的肩膀道:“馮知州,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?殿下,保全有生力量是對的,現(xiàn)在咱們這些人做不了別的。只能等待朝廷的援軍?!?
馮拯畢竟也是考中進士的高級人才,哪能不明白這個道理,只是一時情感有些接受不了,卻不料邦媛開口道:“還是能做很多事情的。契丹人傾國而來,必要取得豐厚戰(zhàn)果。定州不保,而易州資源豐富,至少在他們看來是膏肥之地。必然是有人要來工程的。現(xiàn)在我們能做的就是盡量加固城防?!?
幾個文官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。一旦大軍壓境,他們的話語權(quán)天生就被邦媛壓制,這不僅是因為他的皇室公主身份,更重要的是人家有直面契丹軍人的勇氣和戰(zhàn)績。
但明顯有幾個人暗中眼色交流,因為他們明顯也想到了契丹人如此重視易州城的原因,就是這位長公主。
戰(zhàn)略價值是一回事兒,關(guān)鍵是這位殿下還曾經(jīng)給契丹人來個京觀。這事兒能是一般人忍得了的嗎?反正對面那位大于月耶律休哥和南院大王不像那么好脾氣的人。
只是他們大腦再如何想,身體也得配合行動。因為這個時代,燕云漢人的待遇很差勁兒,他們也不想河北丟了。
雖然邦媛反應及時。但是兵馬久不戰(zhàn),淮橘也是費了好大力氣,才在傍晚之前把人全都轉(zhuǎn)移過來,按照邦媛的指示,營寨一把火給燒了。
只是她也道:“殿下,探馬看到契丹人在運鵝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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