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太后看宋十一娘這不著由衷的樣子,就忍不住拿手指點她的額頭,道:“瞧瞧你這個樣子,畢竟還沒有過殿試這一關(guān),得意外露不是好事。你就是給我裝,也裝上幾天。不過,你也算辛苦養(yǎng)著孩子一場,他好了,對于你的夫家自然也是好的。”
宋十一娘點頭,道:“我是覺得這孩子著實命苦,好在他自己爭氣,只要他自己過得好了,我有當(dāng)皇后的長姐,倒是不指望他如何?!?
結(jié)果也不知道她這話是不是說大了,王曾殿試果然第一——人家有這水平趙滋也樂意給這彩頭,但沒想到瓊林宴上出事了。
當(dāng)時事情發(fā)生的時候,后宮里正是一片和諧??苣镒雍蜏仃柨ぶ鞯氖虑榻鉀Q了,朝廷這幾年又沒有北邊的戰(zhàn)亂,各家貴婦眼看皇太妃專心修道,越發(fā)奉承大娘娘和皇后。鄭國長公主晉國長公主以下,各級命婦做了一堂,看著屋外春色滿園,蝴蝶亂飛,幾個小輩撲來撲去,宋太后也笑道:“如今真都是好日子了,當(dāng)年皇帝他們在我膝下,哪有片刻這樣歡樂的時光?!?
那當(dāng)然整天想著怎么奪嫡謀權(quán)呢?
但這話在別人聽起來,就是又在指責(zé)先帝趙炅的刻薄。荊國長公主大氣兒不敢出一句,焦王妃倒是覺得痛快,給婆婆剝了一個橘子,道:“當(dāng)時如何苦,如今也好過了。且不說官家將來會給阿姑養(yǎng)一堆孫兒,環(huán)繞膝下。就說這橘子還是陳國長公主殿下從淮上運回來的。雖然如今汴京六衢通達并不耗費實力,但這份心意也是難得的。”
宋太后滿意,這既是夸贊順滑有孝心,又說他不勞民傷財,看來這個兒媳婦是越來越上道了。
那還沒等他說話,就見幾個工人匆匆而來,神色慌張,這已經(jīng)是好幾年沒有的事情了。錢皇后立馬站起來道,“出什么事了,大娘娘跟前,不可放肆?!?
那宮人本也是坤寧宮的,忙道:“娘娘,大事不好了,官家發(fā)了大火,要把新科狀元逐出去。幾位相公正在福寧殿跟官家爭執(zhí),新科中進士們?nèi)勘涣淘诮鹈鞒亓?,夏殿帥不敢做主,特來請示大娘娘?!?
夏承皓為啥敢情是官家,首先是因為官家正在和宰相吵架,他不敢插話,其次也是因為關(guān)家這次太嚇人了,只好來找宋太后。
眼看過慣了太平日子的女眷們面面相覷,誰也不敢出來搭話。宋太后站起來道:“新科狀元可是犯了什么忌諱,惹得官家如此大怒?!?
那內(nèi)侍雖在宮里經(jīng)常走動,但卻從沒見宋太后如此正式,頭埋得更低了,道:“具體的奴婢也不知道。只聽說他向官家請封叔父恩蔭?!?
眼看身后的宋十一娘已經(jīng)臉色慘白,差點兒倒在萊國夫人懷里。宋太后卻越發(fā)鎮(zhèn)定,知道這里邊兒一定有事,趙滋不可能因為簡單這種事情就發(fā)火,她一甩袖子道:“皇后,安排好這里的各位貴客。吾去前頭看看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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