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他還想問一句,那接下來如何處置,可生怕把成國長公主逼急了。
畢竟,如果不是當(dāng)事人的話,朱文翰也覺得成國長公主有點兒冤枉。
都以為你們兩個是跑到永國長公主那里去了,怎么還殺了個回馬槍呢?
舜華眼下卻沒空想這些,道:“這樣,不管如何,府城和縣城都要控制消息。對外只說官家派了女官來看我。另外,我手下派人趕緊回宮。朱知府為地方長官,也要附奏疏陳事,至少得派人保護吾之女官?!彼庀聸]有兵馬,只要貼身保護自己的侍衛(wèi),那是不能走的。
朱文翰看她做出如此反應(yīng),還是松了一口氣,趕緊拱手想要說些什么,不想舜華接著道:“朱知府,我記得你夫人也是閱歷頗多,就請她來我這里,我會先把這兩個丫頭分開,請她分別問問?!?
朱文翰大驚失色,心想,這是你們家事兒,怎么能牽扯我夫人呢,“貴主,內(nèi)子出身寒微,且從未在宮中任職,能問出什么來?您就算真要問話,也該派遣女官?!?
舜華正色道:“朱知府,我知道你想避嫌,這也不是什么不好意思說的事??墒悄銥榍G襄首府襄陽的主官,這事兒本已經(jīng)陷入了深淺而已。我之所以不派自己的女官,其實也是想給你一個機會?!?
朱文翰和這位長公主合作多年,今日終于發(fā)現(xiàn)她和永國長公主是親姐妹呀,說起這些話來都不打草稿的。
所以他咬牙道:“貴主成為一方主政之官,代天牧民,無論如何,任內(nèi)出了這樣的事情,適當(dāng)向官家請罪。可是這……算什么機會?臣對公主一向敬重,您也不能如此耍我呀?!?
舜華搖頭道:“我還要在襄陽種下去,繼續(xù)推廣良種,如何能夠耍您?現(xiàn)在我尚且不知道兩個丫頭為什么來投奔我。但我猜到了一點兒,就是張知州(西南招討使、益州知州張詠,兼任川蜀五路轉(zhuǎn)運使)前段時間來過。和您商討發(fā)行交子的事,這事情做好了,必然功在千秋。不比邦媛在前線抗擊外敵責(zé)任輕,而朝政之事,我雖不如你關(guān)注,也知道寇相公八成是要來西南了?,F(xiàn)在正好有個順水人情在你面前,難道不抓住嗎?”
朱文翰一愣,接著有點兒想明白其中關(guān)竅,試探著問:“官家可有暗示貴主什么?”
舜華不是邦媛,性格還是畢竟老實,所以道:“既然讓朱知府擔(dān)這么大干系,我也不會故弄玄虛。前些日子,官家來信。西北寇準是去不成了,只怕會去接替張知州。而張知州則會去廣南地區(qū)徹底平息王小波的事情。我現(xiàn)在最害怕的就是溫陽郡主少長刀兵,就是奔著這件事情來的,事關(guān)國家西南的安穩(wěn),我絕不允許她胡來?!?
朱文翰沒想到成國長公主這么敢說,他都后悔問了,但事已至此,仔細想想,他說的其實非常有道理,于是只能掙扎了半天,最終無奈道:“公主,府內(nèi)的事情,請您安排,我回去和內(nèi)子說?!?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