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來想去,都覺得這事兒無解。只能先道:“這樣,皇城司動起來,務必把人攔截住,至少不能跑出京畿(宋朝指鄭州到開封)之外。”他冷靜下來,畢竟已經(jīng)當了幾年皇帝,道:“溫陽可是用出城賞秋的名義出城,隔了一晚上皇后沒找到人才發(fā)現(xiàn)的?”
眾人全都有幾分吃驚,還是朱沖惠身邊的一個面生女子道:“官家說的都對,只有一點,是妾身晚上戌時巡夜時發(fā)現(xiàn)不對上報朱宮正的?!?
朱沖惠是那次宮變中的核心人物,后來劉娥覺得這樣關鍵的人物也算有點本事,既然不殺不如用起來,因此一開始她就幫助舜華處理一些內(nèi)省尚書見不得光的事情,但如今紹隆天子幾乎沒有后宮你,女官又漸漸外朝化,所以她干脆改行做了司六宮懲罰的宮正。
所以她身邊的人去巡夜那是一點也不奇怪,趙滋問道:“如何發(fā)現(xiàn)?”
那女子穿著是九品女吏的青衣,躬身道:“因為郡主和寇娘子近日常常一同居住,大娘娘因她們小時候經(jīng)常吵鬧現(xiàn)在好了十分開心,所以對于人員混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但宮正和尚宮都怕后宮生變,所以一直盯著,妾那日看屋里一直蠟燭燃燒卻幾乎沒人,就覺得不對,只好詐了一詐發(fā)現(xiàn)確實只有兩個宮人糊弄,然后又上報發(fā)現(xiàn)殿前司的人只知道郡主車架回來了也沒看到人,這才敢回報娘娘。”
這條理清楚,趙滋于是道:“說的很對,不過要是拒霜或者夕顏身邊的人,朕怎么沒見過你?”
那人低頭道:“妾盧氏驚鵲,前宰執(zhí)盧公女孫,女弟為永國公主府主簿盧梁燕?!?
而起這個人,趙滋還真有幾分印象。那這般出身,萬一想在宮里謀個差事,還真是挺容易的,而且就這次來說人家干的挺不錯。
有了這些細節(jié),他道:“那就繼續(xù)封鎖內(nèi)宮,皇城司出動,沿途持朕的手諭調(diào)動,開封府反而別動,寇相公那里……你既然這么有主意,可有辦法?”
這話顯然是對盧驚鵲說的,后者有點吃驚,但很快意識這時千載難逢的機會,立即跪下道:“官家金口詢問,妾冒昧建議,軍隊之事妾不知道確實不敢說,但后宅之事多紛亂,若三日內(nèi)能尋回郡主和寇娘子,不妨就以太后小病要子侄服侍,這時孝悌之道宋夫人和相公都不會多想。但若是三日之后,官家只能給寇相公找點麻煩讓他顧不上娘子了,若郡主和寇娘子真到了永國殿下身邊,只好請殿下為難了?!?
她一個從未接觸過皇帝的微末女官,敢這么說真讓人吃驚。但趙滋還真聽進去了,只是皺了皺眉頭,道:“此事雖是寇相家教有失,到底是宮掖不嚴,找相公麻煩太陰詭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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