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這個人就是當年先帝的嬪御,在趙滋上位的過程中站隊成功的朱沖惠。
原本雍熙李太后恨她欲死,一定要和劉娥一起處以極刑的,但一朝變天哪里由得了她?宋太后就是為了千金買馬骨,也不可能答應,直接說:“凡事有輕重,先帝駕崩乃是酗酒窒息,二人雖然不能說全然無責,但也有功,新帝登基吾不想見血,何況劉娥救了我兒,更是另算。”
眾位臣子雖然覺得皇太后這樣有些自討苦吃——這樣的人還不一起跟先帝埋了一了百了算了。但是大家都覺得不是大事兒,皇家隨便處理我們沒意見。劉娥后來跟著長公主上躥下跳的,漸漸大家也接受了,心里雖有猜測也不敢說了。而朱沖惠雖冷了一段時間,后來也在內尚書省辦事,只是比較隱晦,直屬御前。
果然,趙滋看了她一眼,道:“什么隱情?這話剛才你為什么不說,讓朕差點誤會二位長公主?”
朱沖惠顯然已經不是吳下阿蒙,叩首道:“陛下恕罪,妾身安敢挑撥皇家手足?何況妾身這條命,有一半都算是永國長公主救的,安能忘恩負義?實是因為這件事情頗多離奇。若沒有成國長公主在,妾怕別人不信,反而讓小皇子死的冤枉。”
舜華不防自己被提到,但別人不知道,她自己可知道?在趙滋正式任命周朱沖惠之前,她一直在為自己做事,這個人的底細很清楚,她不可能反咬自己一口——除非她自己不想活了,哥哥一大家子也不想要了。因此她道:“這的確是我們的家事,你既然都看到我們來了,那就趕緊說清楚,若是故弄玄虛,官家饒得了你,我可饒不了你?!?
朱沖惠道:“是,殿下。此事說來其實并不復雜。因為皇太妃喜靜,皇后殿下就命馮娘子出去生產。娘子的飲食起居和穩(wěn)婆都是親自挑的,并沒有任何不妥。這種事情,長公主你沒有出嫁,心情又不好,自然不會沾染??墒邱T娘子見識有限,總覺得皇后會害她,自己私下使了不少小動作,娘娘想必也能看出來,這乳母和仆從都不是當初你給她挑的人?!?
錢皇后自然看得出來,嘆道:“我自然是看出來的,只恨自己出力不討好,只是這事又關成國妹妹什么事呢?”
朱沖惠道:“娘娘,內省尚書一直是由成國長公主執(zhí)掌。你生產公主殿下的時候,連后宮也一并托付了。所以宮人的人員調度,那里長公主殿下是有數(shù)的。若不是這段時間公主心情不好,不愿意多管宮內的事情,馮娘子是弄不來那兩個傅母的。但成國殿下曾經定下規(guī)矩。宮中貼身侍候的人需要有人做保方能臨時入宮,而這兩人都沒有,就賄賂了您手下的女官代英。而妾身剛剛查到。這兩個乳母中有一個家里是欠了債的,請問她賄賂的錢是從哪來的?小兒閉氣多重原因,怎么就是蠟燭的問題?”
這話說出來,眾人都變了臉色,舜華立刻跪下道:“皇兄,臣妹有罪,竟然信任這等小人,這就把賤人提來任您處置?!闭f著就吩咐去抓人,但邦媛道:“阿姊,皇兄,不是我掃興,這樣一環(huán)扣一環(huán)的,只怕等找到這個人也已經斷了氣了?!?
你還別說,她這次說的很對,夏承皓親自派出去抓人的禁軍說人懸梁自盡了,還留下悔罪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