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事之大同樣也在宋朝引起軒然大波,張齊賢等人攻擊永國長公主“僭越”,因?yàn)橄耥n華這樣的身份,他是無權(quán)直接收納,并且還發(fā)了檄文的。
當(dāng)然,曹彬也有責(zé)任,但誰都看得出來,這人不可能有這么大膽子,這鍋還得副帥趙邦媛來背。
為此趙滋發(fā)了天大的火,眼看吵的厲害,早就不管前朝的宋太后來了大慶殿,道:“爾等皆是文臣,為何身上有如此重的殺氣,讓吾一介婦人在后宮也坐不住了?既然如此,爾等應(yīng)該拿上兵戈上陣殺敵才是,也好過讓我兒一屆女子在前線頂著遼軍,我這做母親的憂思難寐,日夜輾轉(zhuǎn),只好與你們來講講道理了。”
文化人罵人不帶臟字兒,宋太后的厲害再次讓呂端領(lǐng)教了。眼看張齊賢頂不住了,呂端只好出來拱手道:“臣等不能輔弼君王處理好國事,讓皇太后無法在后宮安享晚年,自然有錯。只是陛下登基之初,皇太后就說過自己不育國事,如今大殿與我等相見,恐怕不合禮制,有損您的賢德?!?
“賢德?”宋太后冷笑,“這賢德不過是你們掛在口頭上的兩個字,是值黃金八兩,還是美玉半斤?我知道你等恐怕要說我粗俗,可我當(dāng)年在在南宮養(yǎng)育孩兒之時,誰若是能給我這些,便是罵我不賢德又如何?”
張齊賢道:“皇太后在南宮為太祖守節(jié),養(yǎng)育子女著實(shí)辛苦,那時我等臣子不能援救太后。臣雖不曾事太祖,今日被您問責(zé),但也無話可說。只是今日乃是論永國之罪責(zé),太后非要舊事重提,也請改日?!?
趙滋簡直要噴火,斥責(zé)道:“你什么意思?大娘娘,還需要你來教著怎么做事嗎?你若是不認(rèn)自己是太祖的臣子,今日也不要做朕的臣子了?!?
這話一出,宋太后暗叫不好,一派桌案,道:“都住口,皇帝,你是君,他是臣,他理應(yīng)敬著你。但你也更要有氣度才是??磥砦夜皇墙套硬簧啤;实廴绱?,你們又說永國有罪,永國自出生三日起,便由我養(yǎng)育。要論罪,也論不到皇太妃和太祖皇帝身上,你們只管跟我說說他到底犯了何罪。我這個當(dāng)娘娘的來為她承擔(dān)?!?
呂端其實(shí)感覺出來了,宋太后不出手則已,今日既然出來了必然是要保下永國長公主的,這個女人經(jīng)過深宮歷練之后,變得極為沉穩(wěn)。要么不動,要么就要撕下你一塊肉來,逼急了他真能跟你魚死網(wǎng)破。所以,不如主動退讓一步,換得君臣之間的平衡。
可問題是,他看的明白,有人卻不明白。陳堯叟道:“皇太后何必如此,您竟然說,我等朝長就該知道永國長公主殿下私自接受遼國重臣之女投降,并且沒有請示朝廷就明發(fā)旨意于天下,長公主既然帶兵在外,就該遵守副帥的臣子之道。這話皇太后縱然不快,臣也要說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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