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所以敢以一個七品散官之身毆打吏部尚書,并不是得了失心瘋。而是他爹建武軍節(jié)度使何繼筠就死在契丹手上,這個時候你跟他說和要跟契丹消除兵禍最好結(jié)為兄弟之盟,他打你都是輕的。
趙滋就親眼看見平常一直護送在他身邊的米繼豐,這個時候手已經(jīng)攥成拳了。
米信更是死在這次戰(zhàn)場上??!
只能說,隨著歷史的改變。原本大受歡迎的彌兵論不要說在武將這里肯定是全票否決,就是文官內(nèi)部也有不同意見。
寇準(zhǔn)就在剛才說,“太祖以來,契丹屢次犯邊,這次可以說是最好的局面,怎么能夠輕撤兵呢?春耕的確重要,但難道重要的過大國尊嚴(yán)嗎?”
畢士安本來也不太支持退兵,畢竟大軍一動錢已經(jīng)花出去了,但是聽這話就不能忍了,“寇相,河北已經(jīng)蒙受巨大損失,若能要回青壯,及時春耕。那能活多少性命?這難道不是國之大事?”
這兩位畢竟是進士及第,做到高官的,還算比較文明。
然后張齊賢說的過分了就挨打了。這一旦動了手,場面就亂起來了,拉偏架的、呼喝的亂成一團,糾察殿內(nèi)的御史根本管不住,最后趙滋沒辦法,站起身來隨手抄起一個硯臺,就朝著何承矩砸去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最近睡眠不足準(zhǔn)頭不好,反正這個硯臺擦著何承矩的額頭,撞破了一點皮。
這大臣打架,混亂不堪,但皇帝一下場,大家的立場反而統(tǒng)一了。裝了半天聾啞人的呂端終于出列道:“官家,太祖昔年游獵,以玉符打落御史門牙尚且追悔道歉。官家,身為太祖之子,怎么能做太祖都否定的事情了?何況這還是在朝會之上。”
說到這個趙滋氣更大,坐下說:“諸公還知道這是在上朝啊,朕還以為自己去了菜市場呢。契丹萬里大國,是戰(zhàn)是和,何等重要?個人有什么觀點就說出來,但說什么自己有數(shù),怎么能上升到攻擊英烈,還有你何承炬,一不合就動手。這都不是君前失儀了,而是以下犯上,念在你父殉國,趕緊向張尚書道歉?!?
諸位大臣聽到這里,哪還有不明白的趙滋這是想袒護這姓何的小子。
不過也是,現(xiàn)在國家的能戰(zhàn)之將基本上都在河北。不少英烈子弟也已經(jīng)入朝了,你張齊賢說這個話,確實有點兒討打的嫌疑,把這件事情輕輕揭過,對誰都好。
更何況還有大事兒要論呢。沒時間耽誤太多功夫。
果然何承炬道歉后,張齊賢也沒多糾纏。李至抱著笏板道:“官家,臣有一,咱們在這里討論戰(zhàn)和是,只怕契丹狡詐,想以議和來麻痹我軍,再攻定州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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