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令兵苦笑道:“不瞞郡王,我們大王一開始也以為是李繼隆故弄玄虛,扯虎皮做大旗,可是遠遠我們都看見了,是個年前女人對著大軍指揮,那些送人本來餓的不行,看著他就跟見了親娘一樣,高呼千歲,絕對錯不了?!?
蕭撻凜沒有顧及這人語間的粗鄙,因為巨大的戰(zhàn)利品在前,他反而高度警覺了。
與一般的遼軍大將不同,他從來不輕視女人,這當然源于自家兩個姐妹都太過優(yōu)秀耀眼。所以他也不認為宋人女子全都是兩腳羊,一個年紀尚輕的公主能把大軍帶到戰(zhàn)線本就不是一個容易的事,何況斜軫在她手上吃虧很多,他反而道:“再探,務必找出宋軍虛弱部位再沖鋒,那里林子太密集,我們貿(mào)然扎進去萬一再有火藥,豈不是任人宰割!”
他這話按說十分有道理,可蕭繼先頂不住了,一個時辰里給他派了三次求援,最后連耶律斜軫要坑死他是個混蛋這種話都出來了。
蕭撻凜固然知道耶律斜軫的判斷沒錯,更不是存心害繼先??墒蔷退阃瑸槠醯ろ敿壻F族,他們之間的利益也有微小差異,他看了一眼烏云遮蔽的太陽,嘆息道:“前軍準備,直搗宋軍背后。”
耶律抹只再三猶豫道:“大王,其實今日必有大雨,可破宋人火藥,現(xiàn)在進攻吃虧啊!何況我們奔襲至此本就疲憊至極?!?
面對著自己的心腹,蕭撻凜也不想再裝了。雙手一攤道:“你說的道理我難道不懂?但問題是,他耶律斜枕能不顧繼先的死活,只要那宋國公主,我卻不能?!?
耶律抹只無奈,他姓耶律不假,但畢竟是蕭撻凜的直屬下級。
就這樣一只兩千人左右的軍隊立刻奔馳起來,目標就是林子里的預備隊——他們倒不是不想直接去抓宋國公主,那樣真能畢其功于一役,但問題不是趙邦媛頂在前頭嗎?
澶州兵馬雖然精悍,畢竟沒有真正上過戰(zhàn)場,一開始短兵相接,還真被他們推開了陣線,但隨著幫員得到消息,火速下達了一項命令,局勢瞬間扭轉(zhuǎn)。
因為宋軍不用火藥了,他們居然投擲火球,黑漆漆地在人身上一點就著,火辣辣的灼熱讓契丹人再勇敢也難以前進,沒有直接潰敗反沖主帥大營就已經(jīng)算是他們訓練有素了,但饒是如此,仍然有小部分人馬四散而去,口喊著有妖法。
邦媛在前聽著說的是漢話,笑道:“猛火油作而已,少見多怪!”
正在旁邊當狙擊手的李光輔沒說話小,王宏來賠笑道:“蠻子知道什么,只是朱家小郎君著實神奇,既然能讓這東西不容易爆炸,貴主可要好好賞他?!?
沒錯,猛火油作就是地上石油,這個時代早已經(jīng)出現(xiàn)。至于他和朱說(范仲淹)小朋友的故事,還真挺精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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