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繼隆先是失望,繼而大喜,永國長公主雖然戰(zhàn)斗力不如楊淮橘,但是她身為皇帝親妹,敢站出來就已經(jīng)幫了大忙——澶州是她經(jīng)營的,她可以調(diào)動所有兵馬糧草軍械。
事實也的確是如此。幾乎就在同一時間,頂著正月的刀子風(fēng),邦媛打馬進了澶州。
趙昌齡等人出來迎接,雖然紅袍幞頭,但臉都凍僵了,趙邦媛趕緊下馬請他們到了公廨說話:“我離開不久,國家驟逢大變,知州和大家都辛苦了。此番前來也不說虛的了,就是需要調(diào)動兵馬和糧食支援前線?!?
趙昌齡嘆息道:“下官等也沒有想到,短短幾日天翻地覆,萬幸澶州上下也算是安穩(wěn),就是出了幾個叛逆?!闭f著,就像這些日子發(fā)生的事情簡單匯報了一下。重點是楊八妹出去抓賊人了,還沒有回來。只派了個傳令兵。到這里說人去了北武當(dāng)山。
趙邦媛算了算距離,道:“淮橘是對的,前方?jīng)]有軍令,她調(diào)動不了地方的糧草。這1000多人要是遇上契丹軍隊,那是肯定死路一條。不過,我看進城之時,秩序井然。想來王典軍等人也是辛苦了?!?
王宏來趕緊出來謝恩,畢竟趙邦媛為了他的前途,可是和自己的長姊都撕破了臉,他要是不干出點兒成績來,也太對不起人家永國長公主了。
只是一條,趙昌齡道:“國家已經(jīng)有詔令,官家也發(fā)了旨意。兵馬糧草,自然歸公主調(diào)遣。只是眼下不知戰(zhàn)場在何處,下官是文臣不知兵,公主可有打算?”
趙邦媛嘆氣道:“你不知兵,我又知道多少呢?現(xiàn)在最大的問題是我們沒有戰(zhàn)略主動權(quán),騎兵上遠遠不如契丹人,更搞不清楚他的戰(zhàn)略意圖。要是按照八妹傳回來的話,只怕契丹那邊又對西北幾個勢力許了重利,鼓動他們騷擾我大宋,那我就實在看不懂了。他若是想一舉吞掉我大宋,那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,這點蕭綽應(yīng)該比誰都清楚。但若不是這般想的,動用十幾萬兵馬又是為了什么?正因如此,我猜不到他們的主攻方向。不敢貿(mào)然把家底兒都給拋灑出去,這可是無數(shù)兒郎的性命啊?!?
趙昌齡等人深以為然,趙邦媛又道:“對了,米信老將軍已經(jīng)證實在易縣殉國了,朝廷很快就會有表彰,在濮陽分開的時候曹帥還問我可有李節(jié)度的消息,我自然是不知道,諸公可聽聞了?”
康保裔起身回答沒有,趙邦媛也沒辦法。只能安慰自己。好歹李繼隆提了上等的河西戰(zhàn)馬。跑路應(yīng)該是沒有問題的。畢竟,國家現(xiàn)在正需要一個處于黃金年齡的將軍。
可誰知屋漏偏逢連夜雨,朱文翰慌張趕過來道:“貴主救命,我家讓兒和說兒被人拐走了!”
剛被夸過治安有方的一眾官員頓感臉疼,人家朱文翰是回去給祖母守孝奪情回來的,才到任家里孩子就丟了,他們這些人是有多無能??!
但趙邦媛的關(guān)注點完全不在這上面兒,要知道,朱說可就是范仲淹呀,她的治下一代文豪兼政治家就這么丟了可還了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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