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明白了,邦媛也沒有在宮里住,這倒不是她不給錢皇后面子,主要是他明白自己現(xiàn)階段的主要任務(wù)。居于深宮對消息傳遞不利。
結(jié)果剛出坤寧殿,一個宮裝麗人就在不遠處向她福身,邦媛習(xí)武,目力極嘉。她遠遠望去只看此人儀容帶著幾分秀麗卻算不得明艷,但是一身蔥綠色的小襖很是合體,再看發(fā)髻,大約也猜出是誰來了。
她也沒擺架子,等人過來還了半禮,道:“范美人安好!”
原來此人是的錢皇后提拔的范氏,封美人。她乃吳越秘書監(jiān)范時贊孫女。要邦媛來說。這就是錢皇后一個不明智之舉了,她當(dāng)年懷有身孕,選擇后宮本也是她的權(quán)力,但是她既然知道舊臣勛貴對她有意見,干脆做個順?biāo)饲?,選個破落將門家的小女兒進宮。既讓這些人沒話說,也是在彌合新舊矛盾。
反正武勛也不是鐵板一塊,可她大概是對自己沒有信心,只選了一個能自己能完全掌控的人。據(jù)舜華私底下說,趙滋對這位范美人也就平常。
不過話說回來,這也不是邦媛該管的事兒。所以她只是打了一個招呼就想走,不料那人卻柔聲道:“貴主請留步,妾身有事來問?!?
邦媛不明所以,只好轉(zhuǎn)過頭來。但見范美人走近幾步,含淚道:“妾知冒昧,可在深宮,不得自由,也只好求貴主了。我仲父范墉入國朝為官卻早逝,聽聞有一子流落在澶州,不知貴主可知否?”
邦媛笑了,感情這人當(dāng)自己傻子,直接道:“這人是不是你們范家的孩子,我不知道。但聽謝夫人說,她因是妾室扶正,扶亡夫棺材回鄉(xiāng)被范氏族人趕出來。既然如此,人家是死是活,美人還問什么?再說你久居深宮,范氏族人也沒死絕,要是有心探訪,直接來問我就是。真以為我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盤?我最近事情多,不想跟你計較。但你要是敢鬧到朱家去,或者在皇兄耳朵邊上說什么?我讓你什么都沒有就出宮?!?
說罷也不顧范美人臉色慘白幾乎昏厥,自顧自出宮。
寒風(fēng)呼嘯中,她不禁想起高桂英做過一個比喻?!斑@女人一旦進了宮,就好比蟋蟀進了籠子。不相互咬死對方,自己很難生存。那多少只蟋蟀能出一只真龍?。课疑絻H見宮婦中,太后就已經(jīng)是佼佼者了,公主,您要是拿他的標(biāo)準(zhǔn)來衡量后宮婦人,那真是自討苦吃。”
邦媛真是覺得這位表姐高見,同時也在心里嘀咕。怎么女人就喜歡進宮搏富貴嗎?不能像李黛一樣幡然醒悟自己搞事業(yè)。
殊不知李黛正等著她呢,永國長公主剛一回府,就收到了盧梁燕的消息,她氣的都笑了,真是麻煩事一件接著一件。
她自嘲道:“當(dāng)朝宰相都親自下場要對付我了??磥磉@是擋了不少人的道呀。我真是何德何能!”
李黛不敢明說,其實自帝王將相到販夫走卒,有什么不一樣?斷人財路(官途),如殺人父母。這是利益之爭。長公主不可能退讓,呂端他們自然要出招。
耿素素多行走于內(nèi)廷,對這些事情了解不深,只是單純的為主上擔(dān)憂,道:“貴主,其實說真的,宮里有太后和太妃在您誰也不用怕。愿意給幾分面子是情分,不愿意給又能怎么樣?但是這些朝堂上的斗爭可是你死我活的。您雖然有陛下支持。但我朝自古相權(quán)就重。常年不在中樞會不會吃虧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