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倆是有感情的。
皇儀殿后的通道里,邦媛為難道:“阿姊最是懂事,肯定是一句話也不會責(zé)怪你我的,但心里肯定是苦的,不如讓仁壽郡主進(jìn)宮陪伴,不行我把八妹也調(diào)回來?!?
趙滋倒是說了句實話,道:“除非你把楊延輝救回來,否則找人陪著她不過下策?!?
邦媛也深知道哥哥說的對,可一時真的沒辦法。
殊不知人類的悲喜并不相通。即使同樣是發(fā)愁,愁的并不是一件事。呂端下朝后先去看了已經(jīng)垂垂老矣,甚至說在等死的哥哥呂余慶,兄弟兩個雖然已經(jīng)分家,但府邸相連,來往也并沒有什么弊忌。他回去之后心情自然比較沉重。但偏偏門子來報,道:“有人將這個送來?!?
呂端一看,本能皺了眉頭。肚子里罵了一句,卻沒有出聲,但不知道為什么,最終接下來這份請柬。這一日的晚間。他作為當(dāng)朝首相,竟然輕裝簡行,去了南宮旁邊的榆林巷子,其中有一家叫做蓬門的腳店。
所謂腳店,就是沒有釀酒資格的路邊攤。要不是地理位置,這個地方估計還真起不了二層的樓。面對店小二的喋喋不休,呂端非常煩,待人下去,對著眼前的灰衣人道:“田公弄出這么大的事情,難道就是為了讓我來看這里的荒廢!”
原來對面正是被趙滋撤掉節(jié)度使和南宮侯的田重進(jìn)。
他倒也光棍,道:“田某乃是武人,一輩子生于五代,論事,跟著太祖和先帝有了今日的富貴,所以不想失去,之所以請相公來這里,無非是因為兩個原因。第一這不遠(yuǎn)處就是當(dāng)年皇太后帶著官家和兩位長公主十幾年的地方,她能沉得住氣,俺也該沉得住氣。第二,這里是永國長公主的產(chǎn)業(yè)?!?
呂端本能一驚,要不是平常穩(wěn)得住現(xiàn)在就站起來了,但是他穩(wěn)得住不代表別人也穩(wěn)得住,另一人就道:“永國向來耳目靈性,你怎么敢如此害我等!”
田重進(jìn)冷笑道:“張公看不起我等開邊之人,自然不知什么叫燈下黑。但你等文臣清貴,愿意赴我這卑劣之徒的宴,不也是因為被永國連皮帶骨撕下來了嗎?”
呂端喝了一口熱茶驅(qū)寒,道:“天官,坐下吧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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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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