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不和諧,連宋太后都已經(jīng)感受到了。也在信中跟女兒感慨過自己當(dāng)年為何就選了這種形式。邦媛倒覺得這事兒也不能怪宋太后。那種情況下可以挑選的對象本來就不多。錢浣再怎么說家世相當(dāng),良善而懂分寸,至于后來如何,誰又能跟命運抗衡呢?
所以紹隆三年十二月,趙邦媛回京,因為大營初具規(guī)模,康保裔必須要留下,誰讓夏天的時候,曹翰喝酒誤事在河里淹死了呢!
曹彬畢竟有眼色,覺得長公主這里還真是比較容易出頭。于是把自己不太成器的七兒子曹玘送了過來,現(xiàn)任準(zhǔn)備將一職。而李黛本來就有事,現(xiàn)在京中宮中的局勢她更不方便,就找了個借口替劉娥看著女子軍醫(yī)的進展。她則帶著劉娥和王宏來一起回去。
王宏來因為身世有點兒畏縮。趙邦媛瞪了他一眼道:“這件事情要說起來也是趙佳對不起你。你有什么好擔(dān)心的?再不濟不是還有我嗎?”
這些年王宏來出了典軍一職外又得了澶州防御使者和武節(jié)大夫一職,聞訕訕而笑,永國長公主確實不怕鄭國長公主。
其實今年還有一個笑話。鄭國長公主的獨生女王夜來年紀(jì)已經(jīng)不小了,到處在給女兒相看人家,但鑒于他這個母親的名聲不怎么好,王夜來又是出了名的脾氣差,門當(dāng)戶對的人家不樂意,千里股近,是寧可當(dāng)別人家的女婿。稍微差一些的門第,正國長公主兩口子也看不上。一拖二拖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想的,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楊延昭頭上。嚇得楊延昭連夜跑到澶州來投靠妹妹。
楊淮橘大怒,要不是這兩年沉穩(wěn)了幾分,得回去再揍王夜來一頓。這友誼結(jié)親并不是羞辱人家,可明明知道楊延昭已經(jīng)在議親了,還來這么一杠子,把人家未婚妻都給嚇跑了,真當(dāng)他們天波門楊家好欺負(fù)呀。
邦媛倒是覺得好辦,書信一封給鄭國,意思是長姊你怎么想的,連我都知道,在婆家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小姑子。楊家的兩個女兒都被你家姑娘給得罪透了,真嫁過來有什么好果子吃?她又不是公主,可以另立門戶。再說了,伍子即將嫁入楊家,這一生變成妯娌,你也不怕人笑話。真要讓皇太后知道了,挨訓(xùn)斥的還是你。還有,我明確告訴你,我和楊八妹是過命的交情,真如果出了什么事,我是一定會幫她的。
鄭國長公主收到這封信心情如何不得而知,而邦媛也給王承衍寫了信,畢竟也是軍中大將。她就委婉多了。王紅來也就不提了,王家這么多子侄,難道要為了一個王夜來全部都斷送了?
于是楊延昭平安回家了,他也是要走西北建功路線的。不過人家比較會來事,走之前道:“貴主對楊家大恩大德,六郎感激,來日必然報答?!?
邦媛也沒說這事兒,其實不是為了你,那就太煞風(fēng)景了,只是笑道:“只愿郎君從此為國效力,一帆風(fēng)順,平安歸家?!?
于是楊淮橘也留下來看著新兵,邦媛回京那一天,又是一場大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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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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