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邦媛還是理解他的心情,走上前去,輕輕攀住哥哥的手。她道:“會的,阿娘一定也是思念著我們的。這是血緣的力量,母子天倫,古往今來都是如此?!?
趙滋一怔,輕輕糾正道:“邦媛,叫姐姐。我們的阿娘只能是嬢嬢?!?
邦媛笑道:“我們只要做好自己該做的,嬢嬢不是這等心胸狹窄的人?!?
她這話說的其實只對了一半,宋太后白天非常大方的為徐氏打掃宮殿,又命禮部開始商議她的徽號和位分。
但晚上還是不自覺地拿著幾個孩子的小衣服,沉默無語,重紫見此勸道:“大娘娘不必憂心,官家和長公主都是您一手養(yǎng)大的,您又是太祖的正宮皇后。有的人就算回來了,也注定越不過你,你若是實在心里過不去,就讓官家把他奉別宮安置就好了。反正官家孝順,又有大禮名分所在,不會不聽你的?!?
宋太后搖頭,“官家就算聽我的又會如何?他已經(jīng)長大了,有自己的心思,我不想因此母子之間生了嫌隙。何況徐慧的命已經(jīng)夠苦了。我不想再讓她后半生也郁郁。都是深宮婦人,女人又何必為難女人呢?”
當然,你死我活的時候除外。
千里之外的徐慧,要是知道,有人能這么念想她。估計地感動的給宋太后再磕一個頭,雖然當年托付趙邦媛的時候,她已經(jīng)大禮參拜過了。
曾經(jīng)的蜀中第一美人,如今已是四十有余,說一句明日黃花也不為過。但徐娘半老,更為神奇的是她皮膚一直很好,經(jīng)過了開封的折磨,又受了北地風(fēng)沙的侵蝕。卻一直優(yōu)雅如同畫中仕女,也讓耶律休哥沉迷了這么些年。
這次若不是韓德讓真的要跟他翻臉,是說什么也不肯放人的。
她此刻,在自己的臥房之內(nèi)。仍然穿著蜀地舊人的齊腰襦裙,頭發(fā)梳成朝天髻,卻沒幾件首飾,符合她這個年紀應(yīng)該有的莊重。
耶律休哥一進來就看到這樣的畫面,賞心悅目變成心里無名火起,說話也不好聽,“趙家兄弟怎么對你,我又是如何對你的?金玉供你揮霍,園子為你新建。連錦緞都是去巴蜀買的,結(jié)果你還是日思夜盼的想要回到南朝去。那里就這么好?”
徐慧搖頭,道:“大王,我已經(jīng)說過很多遍了,趙匡胤對我如何不重要,我心里也沒有他,我想的只是我自己的親生孩子。我都已經(jīng)記不得他們長得什么樣子了。今生再沒有想到還有母子團聚的那一天。妾身在這里感念大王的恩德。能夠讓我再見他們一面。就是死了也心甘。”
何況你以為給我這些享受就是對我好嗎?我一輩子都在享受,也都在痛苦!
母子天倫是這個世界上通行的法則??v然耶律休哥縱橫北地,把宋國先帝打的屁滾尿流,也不能否認這個事實。但他是真的喜歡這個女人,所謂愛極生恨,他惡聲惡氣道:“你就算念著你的兩個孩兒又如何?他們早就已經(jīng)有別的母親了。趙匡胤的正宮宋太后可是賢名遠播。”
徐慧臉色一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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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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