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義倫:……
官家你真是太祖的親骨肉,這對手足無條件信任的模樣,似曾相識啊!
萬幸,長公主只是長公主,怎么也不可能是開封府尹兼任晉王。
往事如煙,且看如今。邦媛得到宣詔進來,知道哥哥忙就長話短說,從李黛出主意到抓到了人,最后道:“李黛有家族的密鑰,這人暫時死不了,剩下幾個要逃跑的只是可疑,身上沒有出現類似的反應。如何審還請陛下做主!”
按說這種大事,皇城司和殿前司乃至于大理寺肯定搶著要,因為功勞實打實的。但這就不是她該干涉的事了,還是推給皇帝兄長吧,反正天下是你做主。
趙滋一想,道:“還是等一等曹將軍吧,他對銀夏方面的事情肯定比你我都要熟悉,讓李娘子也稍微等一會,和曹將軍對一下。請妹妹轉達,若坐實功績,嫌疑自銷,趙保忠朕會好好撫慰。”
邦媛自無不可。說話間曹光實也很快到了,因為他本來就在樞密院扯皮,邦媛但見一個穿著紅袍戴著魚袋的壯實老頭走進,滿眼望去盡是粗糲,不由想此人戍邊十年,當真可敬。
曹光實久離中樞,對官家長公主和重臣一一行禮。他當年受過趙邦元的恩惠,所以格外感激,又聽說永國長公主抓住了細作,大腿一拍,道:“長公主殿下神人,這都能抓住,部門各位說,這些黨項蠻子最是狡猾無比,心狠手辣,當年李繼遷之所以能跑,居然是詐稱他乳母死了。如果陛下信得過,臣愿意親自審問這些人,畢竟臣打交道多了!”
趙滋一想還真是這么回事,道:“這也行,傳李家娘子進來?!?
李黛自幼伴讀,自知禮節(jié),行動絲毫不錯,倒是讓趙滋有幾分憐惜,不過眼下不是憐香惜玉的時候。他道:“李娘子,蕭育恒的仆從招供,曼陀沙華是從你族人處拿來的,朕去抓人人卻死了?,F在你又抓住了細作,但功過不能相抵,還是要說清楚?!?
邦媛心想,剛才你可不是這么說的,但大庭廣眾之下,也不能拆哥哥的臺,只看著李黛。
李黛卻很平靜,道:“家父當年慕王化,帶著上百族人歸附,但其中肯定有心懷不臣的。就是當初真心,但是受了多年冷遇之后,難免又和李繼遷勾勾搭搭,但這都是先帝的處置,和陛下無關。妾只想說家父家兄絕無二心,那個族人死了也和我們沒有關系。據妾所知,黨校秘藥無非就那么幾種,若能從那些抓捕的奴隸身上搜出,起碼能證明我家一半清白。若是能審出他們和李逆如何勾結,那就可以分明了!”
曹光實這時開口道:“李娘子,想必你也知道,這些人都是被下過藥的,他們如何能夠說實話?”
李黛冷酷道:“自古畏威不畏德,有的是比死還可怕的,只防著他們自殺即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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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更。
不要說最毒婦人心,李黛本來就是比趙邦媛還艱難的活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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