邦媛心想晉國公主也就罷了,鄭國公主也就面上過得去,哪里來的臉指責嫡母。但是這話她現(xiàn)在可不敢說了,宋皇后已經(jīng)知道了她的底牌,于人家來說鄭國公主再不好也是先夫的女兒。豈容你一個孤魂野鬼在這里挑撥離間。
反而是趙德澤道:“長姊這是什么意思,嬢嬢委屈她不管,嬢嬢喪母她不來安慰。就知道說這些話,怎么,就算楊淮橘那事給了您面子就可以如此不敬尊長了嗎?還有,拒霜和夕顏長到今天她問過一句沒有,既然沒有,現(xiàn)在充什么老大?!?
邦媛自來,一直見他板正文雅,一副君子如蘭。驟然變色,真的有幾分男子漢剛烈,就是宋皇后也不太適應(yīng),因為她也沒見過。
一種復(fù)雜的情緒涌上她的心頭,男孩子長大能鼎立家門是好事,可還是讓為人母的有些恍然。這個箭袖鹿皮靴的少年臉上還稚嫩,卻有著不容置疑地堅定。
不過她調(diào)整的還算好,很快道:“潤兒,大事要有定力。何況這種姐妹間的語,你不愿意聽不理就是了,你要做的事情乃是最苦最難的,若是一點委屈也受不得,那干脆別有這個心思?!?
趙德澤一向敬重嫡母,聞不敢再頂嘴,只是道:“嬢嬢,兒聽你的訓導(dǎo)。但我所做就是為了讓你們不受委屈。我要做事可以委屈,若要你們陪著我一并委屈個十幾二十年,我卻不能答應(yīng)?!?
邦媛聞都快哭了,覺得這個十一歲的少年是她生平見過最男人的異性,沒有之一。
一種切實的手足之情也就這樣漸漸滋生了。
宋皇后張了張嘴,最終無,她固然有一千個一萬個大道理訓斥??墒牵行┦虑槭遣荒軉沃v道理的。若是這個孩子,為了那個位置,什么都能舍棄。她宋繞柔還敢把一腔慈母之心交付嗎?
說到底,人都是感情動物。離不開利益,但也不可能只講利益。
于是她道:“算了,也是我最近太傷心,沒有管你們,邦媛,明日你和夕顏就出孝去宮里繼續(xù)讀書了,可不能繼續(xù)這般大膽了,有事給我傳話。就算我能力有限,好歹也比你多活了二十多年?!?
這就是肺腑之了,邦媛知道宋皇后仁至義盡,更加恭敬地答應(yīng)了。隨即她又問道:“那嬢嬢可知道,石家解決了李繼遷的事情。劉娥又怎么辦的!”
宋皇后略帶憂慮,配著她鬢角的白色象生花就更顯眼了,“李繼遷的事情哪有這么容易解決呀?你當如今的趙官家能做契丹酋長的主嗎?不過是外交施壓而已,畢竟我大宋也是有大軍在銀州的。不過這對于晉國兩口子來說是好事,官家不可能沒有表示,調(diào)任駙馬為銀夏諸州巡檢使了。相必他也很愿意建功立業(yè)?!鳖D了一頓,又道:“劉娥的事對石家來說真是不難,不過具體怎么解決的。吾確實不知道……最近我真是關(guān)心外面少了。但是晉國說她調(diào)任為坤寧殿司了,想必你們到時候能相見,自己問問她。”
邦媛好奇的很,但劉娥卻很感激她。雖然她眼下正在受罰。但到底留下來了。
李皇后不樂道:“官家這是什么意思,又不是我舉薦的人,給我做什么?還司,那是勸諫皇后行的,說我行無禮嗎?”
康氏勸道:“娘娘多想了,這唐代長孫皇后還有司女官呢,難道太宗覺得她無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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