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說,趙普認(rèn)識到了趙炅對于兄長的心結(jié),但沒有想到這個心結(jié)這么嚴(yán)重,這份感情也那么復(fù)雜。
畢竟那是亂世中帶領(lǐng)他一路成長的哥哥。不管如何,自己繼承了他諾大的家業(yè)。說沒有感情,那不是假的。但為了皇權(quán)的穩(wěn)固,他又不得不一再傷害哥哥那一枝的親人。這份糾結(jié),可能只有他自己才能懂得。
可以說,永國公主真得感謝自己生為女子。不然早就被絕命毒師去送走了。
但即使是女孩子。趙炅也想把人放到自己身邊看著。
但人家爹死了,嫡母還好好的活著呢,這么小的孩子跟著叔叔嬸嬸住也不是個道理。那就只有用上學(xué)這一個辦法來圈住人了。
不過,雖然趙普跟不上官家的腦回路。但出于宰相的職責(zé)。他想了想,還是道:“官家,宮學(xué)現(xiàn)在就有,但那都是針對于皇子的。畢竟男女七歲不同席。公主一般都是各位娘子自己管教?!?
這里有必要說明一下宋代宮中規(guī)矩?;实郾环Q為“官家”,皇后被稱為“娘娘”或者“圣人”,其余后妃哪怕是坐到四妃之位,也只能被敬稱為一聲“娘子”。
宮學(xué)是宋代宗室教育的主要形式。除皇子們于資善堂就讀外,其他親王子孫以諸王宮為單位,在每宮分設(shè)教授對本宮子弟加以教育。
但是趙邦媛的情況有所特殊,首先它的性別就不對。其次就是人家父親也是皇帝,不可在王宮就讀。如果去內(nèi)宮資善堂,那么其他公主也要去。到時候?qū)τ诟鞣N學(xué)士來說就尷尬了。
雖然宋代文化已經(jīng)逐漸開始璀璨,但對于五代遺留的趙普和趙炅等人來說,這不過是一件小事,只是趙普不愿意出這個霉頭而已。
果然,趙炅明顯已經(jīng)有了一定考慮。他直接道:“兒郎們需要保家衛(wèi)國。女兒也要通曉道理。將來嫁人生子,如果傳出不雅之事來,丟的還是我們趙家的人。所以這讀書是一定要讀的。但趙相公說的也不無道理。就在資善堂單獨開辟一片地方。除了皇兄的那兩個小公主。還有朕不滿十二歲的公主,也一起來讀書吧。至于翰林學(xué)士的人選?就請相公多多留意了?!?
趙普越發(fā)覺得心里苦。這雖然不是大事。但官家,您不知道老臣的學(xué)識時代有限嘛?當(dāng)年因為用錯了年號,還被先帝直接嘲諷說,“宰相須用讀書人”。
現(xiàn)在進士們越來越金貴,以此途徑成為翰林學(xué)士的人,哪里會真心看得起他?
再說,這是去教公主們讀書。只怕是費力不討好,少不得要他費一番唇舌。
但一看趙炅是吃了秤砣鐵了心,他也沒有辦法。這點兒小事兒,你要是干不好,那不就更給了官家理由來罷免了嗎?于是,他只好拱手道:“是,臣遵旨。只是公主尊貴,需要伴讀。這都是大臣閨女,臣就實在不敢置喙了?!?
這個倒真是實話了,趙炅也沒有過多的難為。只是垂著腿道:“這也是。好吧,此事正讓皇后來辦。天氣寒冷,相公飲一杯熱茶再走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