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,我沒有睡,合上眼睛,腦海里浮起一大片事情。
對,高小亮說得對。機關里有種風氣不好,就是看職務高低。大家覺得對方職務越高,就是越重視,水平就越高。
比如你送幅畫給領導,介紹說這是某某某美協(xié)主席畫的,領導就高興地說,畫得相當不錯。
如果你說是某某協(xié)會會員畫的,領導就會變成專家,說,還可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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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現(xiàn)在連書畫家也打破頭要當協(xié)會主席副主席。有個地方的美協(xié)副主席為了上位,不斷地告現(xiàn)任美協(xié)主席的狀,還鬧出雇人行兇的鬧劇。
真是亂七八糟。
不知什么時候,高小亮叫醒我。
他等著我穿衣洗臉之后,才和我一起上樓。
大家集合好了,孟主任說:
“根據(jù)市長的指示,我們的行程有所更改,不去廣州了。日程調動如下,今天下午放假,大家出去玩一玩。
明天上午呢,因為宋主任早就聯(lián)系了一家醫(yī)院,我們看完那家醫(yī)院,直接回家。下面請蕭市長講話。”
蕭市長說:“看了上海,我的心就急。人家的5s和整體護理搞得這么好。到廣東去,他們不見得比上海搞得更好。
我不看了。衛(wèi)生部門回去就專門拿一個方案出來。
其他人呢,也要寫方案。你們專業(yè)不熟,但你們也有些想法啊,回去一周之內交稿。衛(wèi)生局的可以遲一個星期再交。你們就要考察得更細一點。
我希望你們再去醫(yī)院打一轉。好啦,我就講這么多。”
大家聽到下午放假,非常高興。但對不去廣東,非常遺憾。
只是當著蕭市長的面,只表示高興的一面,估計出了這扇門,臉就會拉下來。
我剛要走,孟主任向我招招手,示意我坐。
蕭市長仍然是那作派,給了我和孟主任一支煙。
他吸了一口,說道:
“曉東,小亮告訴我,你幫我聯(lián)系了一個好醫(yī)生看病。那么,明天上午孟主任帶隊去看醫(yī)院,你和小亮陪我去看病?!?
孟主任說:“我和宋主任打了電話,他會派輛小車過來,你等會就告訴小亮,明天早上就在家等司機?!?
我點點頭。
蕭市長笑道:“沒事了。你去逛逛街吧,給家里買點什么上海特產(chǎn)?!?
我出了門,心想,蕭市長提醒得對。到了上海,要給父母……
心想不對。我在上海讀了四年書,平時也買過什么糖果。給父母買什么呢。
貴的東西,我買不起,不過,總要買點什么。對了,還要給旭哥、少澤、陳姐買點小東西才行。
我回到房間,對高小亮說:“蕭市長要我和你,一起陪他去看病?!?
高小亮說:“老弟,這個就全靠你了,我對上海的醫(yī)院怎么掛號,怎么找醫(yī)生,那是一竅不通?!?
我說:“放心。你把市長陪好就行,其他事交給我?!?
他雙手合十:“感謝感謝?!?
一會兒,他突然記起一件事來,說道:“劉美玉到過這兒,問能不能請你陪范局長逛一下復旦大學。她去,你去,我也去?!?
我說:“蕭市長說了,要他們再去醫(yī)院打一轉,他們敢逛街?”
“劉美玉說,她用相機拍了很多照片,包括整體護理的一些資料。再去,人家也不會接待他們?!?
我說:“老兄,我們不能陪他們去,市長知道了,不僅會批評他們,連我們倆都會連帶遭殃。
你打個電話給劉美玉,說不管去了有沒有用,但他們一定要去。”
高小亮一拍大腿:“你跟我的想法一樣?!?
我說:“你先到她房間去說一下,然后,我可以陪你逛街,你想逛復旦,我也陪你去。”
他說:“你說得對,我當面去跟她說清楚。打電話,她也許不當成一回事?!?
高小亮出去了,一會兒回來說道:
“我狠狠地批評了她一頓,她才說不是范局長的意思,是她的想法。”
我哈哈大笑,說道:“你批評我一頓?!?
“批評你?我為什么要批評你?”
我說:“我從來沒有看到過你批評別人,想看看你嚴肅的樣子?!?
他哈哈大笑,說:“走。我想看復旦?!?
喜歡官場智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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